????因為手下和幾個奴隸的遮擋,坐在那里一副高傲姿態(tài)的安平,并未受到多少氣勢沖擊所帶來的傷害,只是方才的聲音刺得他耳朵生疼。
????撥開擋在身前的人,安平皺眉望著前面如山岳一般站在那里的人,再看看對方身上的圖騰紋,似乎見過,一時又想不起來。
????安平心道晦氣,今天還真夠倒霉的,一大早去驗貨,將早就預訂的鼎給帶回去,誰知鑄鼎竟出了差錯,一氣之下,他讓跟在身邊的奴隸將鼎扛著離開,打算換人鑄鼎,安家人那么多,為何要讓外人鑄鼎?更何況,自己人鑄鼎,還能便宜些。
????可是,從鑄鼎處出來,他便聽到有人說自由交易區(qū)這邊出了寶貝,便帶人過來,本想著一個廢鼎換那些寶物,既能處理掉這個失敗品,又能體現(xiàn)出自己的慷慨,若對方不給面子,他就來硬的。誰料,竟然會出現(xiàn)這樣的情形!
????周圍的人說什么,炎角部落?這名字有點耳熟。
????對上那雙眼睛,安平竟產(chǎn)生一種懼怕感!迫不得已,安平挪開視線看向其他地方,只是轉(zhuǎn)動的脖子顯得格外僵硬。
????原本坐在那里的邵玄,因為鼎的緣故,已經(jīng)起來,此時擋住鼎的那只手還留在鼎身,雙腳分開,兩膝外撐,身體微蹲,沉穩(wěn)站在那里,給人的感覺,如同一只沉睡的巨獸,在被挑釁之后睜開了眼睛。野蠻如獸,這是安巴城的人對居于偏遠之地的部落人的評價,面前的炎角部落,在安平心中亦是如此。
????而安平眼中這只“野蠻悍獸”,在醒來的那個瞬間,身上爆發(fā)出了強大的氣勢。那不是普通“野蠻悍獸”所能產(chǎn)生的威能,剛才那橫沖直撞般的悍猛之氣,相信在場的任何一個人。就算是感覺再遲鈍,也不會忽略。
????棘手。這是安平此刻的想法。
????周圍在寂靜之后。揚起一陣喧嘩。他們本以為這里坐鎮(zhèn)的就是多康了,就算不是多康,那也是廣義站出來,卻不想,竟然是這個拿出寶石的年輕人!
????“那人是誰?”
????“炎角的年輕人都這么厲害了嗎?”
????“嘿嘿,看看那個安城人的表情,不知道這兩方會不會真的打起來?!?br/>
????“打起來好哇,打起來咱們能趁機撿點便宜。聽說炎角人這幾天撈到不少好東西。”
????雖說不少人生起其他心思,但也知道壓低聲音,不能說出來,只是視線一直盯著場上的動靜,就等著場上爆發(fā)的機會。
????安平眼皮微微抖動,一時間還真不知道說什么。
????而跟在安平身邊的人眼珠子一轉(zhuǎn),立馬抓住機會站出來,想要在安平面前刷好感。往前跨出一步,他手指點了點邵玄等人,揚著下巴道:“怎么。你們想與我六部安巴為敵?”
????因為曾經(jīng)屬于六個最強部落之一,就算后來被兼并收服,但安巴部落人。也就是如今的安城人,依然喜歡稱自己為六部安巴,這樣說出來才有面子,才能滿足他們的虛榮心。
????可惜,對于炎角人來說,管你是六部安巴還是七部八部的,踩了我們的底線,就別怪我們反擊了!
????邵玄平靜地看著對方,道:“聽聞你們六部安巴喜歡鼎。我們還是不要奪人所愛了,這鼎。還給你們!”
????明明是一只看似普通的手,相比起偌大的鼎身來說。如此渺小,但之前的那一幕卻讓人產(chǎn)生一種,整個鼎身都被這只手所籠罩的感覺,而此時,亦然。
????砰!
????隨著鼎身上那只手收回又拍出的動作,又是一聲金屬器物的震顫之音,沉重中帶著高亢,以及毫不收斂的殺伐,再次響徹整片自由交易區(qū)。
????反射著太陽金光的鼎身化所一道流光,直直飛向剛才跳出來的那個人。
????鼎身飛得太快,以至于剛才跳出來的那人根本沒能躲開,相撞之下,那人體表的皮膚就像突然開裂一般,炸出數(shù)條血痕,血液從裂痕處濺出,臂骨與胸骨的斷裂聲完全被鼎所發(fā)出的聲音所壓制,周圍人看到的,只有那人噴著血倒飛出去的身影,摔到地上時還滑出長長的血跡。
????鼎落在地上,因為三腳高低不平,無法穩(wěn)住,落地之后嗡嗡晃悠了好幾下,然后才歪歪站住,此時,鼎身的缺陷完全暴露出來。
????“黑熊”看了看歪歪斜斜的鼎,眼中帶著鄙視,這種貨色,他們都不屑多看。至于拿出這東西想要強行交易的蠢貨,活該被打臉。
????不僅是黑熊,就算是心里想著怎么撿漏的其他人,心中也暗暗覺得這臉打得好,真當他們部落人眼皮淺,一點破玩意兒就能打發(fā)了?
????看熱鬧的雖然退了些遠,看似想要遠離戰(zhàn)場,但也都沒真的走開??礋狒[不嫌事大,而且,對于在這里的大多數(shù)部落人而言,安巴城這些安姓人,他們平時會給面子,但也不會真的畏懼之,自然也樂意看到炎角的人落安姓子弟的面子,反正這事牽扯不到他們身上。
????而那邊,見到地上不知死活的下屬,安平面上的表情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