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淅淅瀝瀝地下著。
方樹帶著傘到公交站時,看到的就是一個蹲在地上,看著失魂落魄的少女。
她蹲的位置很好,恰恰能看到雨是如何落在地上的,又不會被雨淋到。
她蹲在那個小角落,手指在地上畫著什么,面無表情,看不出是什么情緒。
不知道是不是她沒蹲好,她身上好像有點(diǎn)濕了。
許是淋了雨,散落在腰間的長發(fā)帶著雨滴,看著十分狼狽。
讓人心疼。
“夏至……”他忙走過去,拉起蹲在地上的少女,“你怎么蹲在這?不知道好好躲雨???”
夏至被他這么一吼,剛止住的眼淚又像今天的雨一樣一滴又一滴地往下落,她委委屈屈地看著方樹,什么話也沒說。
方樹被她這委委屈屈的樣子嚇到了,他還以為是自己剛剛那一吼讓她難過了,急忙又安慰道:“別哭別哭,我……我也不是在責(zé)怪你,你別哭了好不好?”
夏至看著他,眼淚又情不自禁地流了下來,她委委屈屈地抱住方樹,靠著他肩膀嚶嚶哭泣。
方樹覺得自己要瘋了。
怎么就認(rèn)識這么一個小哭包呢?
他也沒說什么啊,她怎么就哭得好像他負(fù)了她似的?
這么想著,他又好笑地?fù)u了搖頭,他何德何能,以什么身份負(fù)他?
這一刻方樹突然慶幸,此刻大雨傾盆,沒什么人注意他們。
不然他可真是跳進(jìn)黃河也洗不清了。
許是情緒釋放完,夏至哭完,擦了擦眼淚,便拉著方樹往地鐵的方向走。
這雨太大了,s市的馬路上好像突然沒了車。
不過也是,在這大雨之中,肉眼幾乎都看不見道路。
送夏至回了宿舍,方樹看著少女的背影,嘆了口氣。
情緒釋放完,他都能感覺夏至身上好像有什么東西不一樣了。
只是,他又說不明白,到底是什么東西不一樣了。
“夏至!”
夏至剛一走進(jìn)宿舍,便聽見張珥驚訝的呼叫聲。
她抬起頭,見張珥正驚訝地看著她。
“你怎么淋了一身雨?”張珥從床上爬下來,拉著夏至冰冰涼涼的小手,驚訝極了,“方樹不是去接你了嗎?你怎么還淋了一身雨?”
夏至搖搖頭,從張珥手里抽出自己的手,走到自己的衣柜前,拿了身衣服,便走進(jìn)浴室。
全程一句話也沒說,神情淡然,張珥看不出她的情緒。
她有些疑惑地拿起手機(jī),給方樹打了個電話,詢問夏至的情況。
夏至簡單地洗了個澡、洗了個頭之后,便披著一頭濕發(fā)走出浴室。
濕衣服被隨意地放在盆里,她頭上披著一條干毛巾,利落地走進(jìn)宿舍,見張珥一臉擔(dān)憂地看著她,有些疑惑地看向她,“怎么了?”
張珥搖搖頭,走過去,仗著身高優(yōu)勢給夏至擦頭發(fā),“沒,剛剛那回來的時候,看你好像心情不大好,還以為你出來什么事?!?br/> 夏至沉默半晌,這才失笑,反問:“我能有什么事?”
張珥看著夏至的笑容,反而更擔(dān)心。
女孩子對情緒的變化都是十分敏感的,張珥雖然不知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但她感覺得到,夏至此刻并不高興。
她搖了搖頭,給夏至擦擦頭發(fā),拿起宿舍的吹風(fēng)機(jī),給她吹頭發(fā),“這天氣冷,趕緊吹干頭發(fā),一會去睡一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