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道音符仿佛把在場的每一個人帶到了一片草原之上。
人們能夠切切實實的感受到耳邊一陣微風(fēng)忽起忽伏。來自遠(yuǎn)古人們的呼喚在身邊吟唱,仿佛又傳入亙古,一種情韻如此令人回腸蕩氣。所有最靜好的時光,最燦爛的風(fēng)霜,而或最初的模樣,都緩緩流淌起來。
而琴聲如訴,是在過盡千帆之后,看歲月把心跡澄清,是在身隔滄海之時,沉淀所有的波瀾壯闊。
他們不約而同的想到了家,想到了那個生育自己的故鄉(xiāng)。
成年之后,立家之時,他們又有多少時間回去過?
在場的大部分人都是紈绔,很多只知道花天酒地,縱意聲色,身體每況愈下,父母雙鬢斑白。
他們曾看見過,卻選擇忽視了。
他們曾想努力,卻被現(xiàn)實擊敗了。
他們曾望改變,卻屈服于玩樂。
他們想起了還未長大的歲月,父母每天守護(hù),只為給他們一個家。
他們想起了成年后第一次出遠(yuǎn)門,父母靜靜的站著門口,背過身,抹眼淚。
他們想到了第一次成家,父母溫柔的笑容,和欣慰的神態(tài)。孩子長大了。
他們從少年手中彈奏的音符想到太多太多。
痛哭流涕。
淚已沾襟。
這是鄭燕創(chuàng)造時所運用的感情。
鄭燕當(dāng)年那段歲月無疑是孤獨的,她雖然最后幾年依舊呆在沐家,卻少了一絲溫情。
她的丈夫突然消失,在這天地間再也尋覓不見。
他的兒子成年后便以沐家為己任,鮮有機(jī)會來看自己的母親。
在沐天勇的心里,是抗拒著這個奇怪的母親的。
他深深的以為母親的心中只有琴棋書畫,沒有他。
對于鄭燕來說唯一慶幸的是沐凝兒的出現(xiàn),這個她異常喜歡的孫女出現(xiàn)。
知書達(dá)理,亭亭玉立。
帶給了她許多歡笑,帶給了她許多陪伴。
這首歌大部分的曲調(diào)都是以一種她對沐凝兒的愛,如水一般靜靜流淌。
此刻的音符不再憂傷,而是充滿著一絲溫情,一絲母愛。
……
沐凝兒此刻淚水早已止不住了。從第一個音符開始,他就知道了這是奶奶創(chuàng)造的那首未完成的曲子。
一模一樣,甚至更飽含深情。
記憶如洪荒一般涌來,泛濫了沐凝兒的整個世界。
她以為這一輩子都聽不到的曲子居然在這個十八歲的成人禮上聽到了!
而且是完完整整的一首曲子。
她的驚訝早被她拋在了腦后,此刻的她只是靜靜的感受這這首曲子所帶來的溫度。
大廳之上。
沐天勇此刻淚腺泛濫,十幾年沒有哭過的他,居然破天荒的留下的眼淚。
其實這首曲子前奏他聽過幾次,每次欲要叩門卻又最終止住了,他一直認(rèn)為母親愛的是那琴棋書畫,而不是他。
現(xiàn)在他才幡然醒悟,母親真正愛的最終還是他。只不過自己有些事情,他自以為是罷了。
天地下又有那個母親不愛自己的兒子?
可笑!
我沐天勇當(dāng)初居然如此可笑!
但是一切早已晚了。
人終究還是會在未來的時光后悔今天的故事。
旁邊的老者喃喃自語:“我還奇怪為什么這首曲子為何如此熟悉,原來是夫人創(chuàng)造的,只是當(dāng)年夫人不是沒有創(chuàng)造完成就撒手離去了,但是這個少年又何從學(xué)會的?還左右開弓,世界居然還有如此之人,怪哉怪哉?!?br/>
……
一曲終于結(jié)束了。
現(xiàn)場鴉雀無聲,寂靜到詭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