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封閉神骨氣息的過程,持續(xù)了一整個晚上。
第二日的清晨,二號醒來時,看見在床沿沉睡的輕歌。
即便輕歌是鐵打的身子,這樣源源不斷的傳送本體精力,也受不住。
更何況,與其說封閉氣息,倒不如說是在治療二號的骨痛。
以往的二號消瘦如皮包骨,經(jīng)歷了一晚上的治愈好,氣色好了許多。
二號坐起來望著疲憊不堪的輕歌,眼里覆滿了痛苦和掙扎。
曾有一個人,也像東帝一樣對她好,只是那一切都是假象,脫去美好的外衣,只剩下利刃般的黑色軀殼。
也是那個人,搶走了她的神骨,因此擁有了精靈族至高的血統(tǒng)。
二號閉上了雙眼,淚水始終從眼睛的縫隙里溢出。
眼淚淌過臉頰匯聚在下頜,水珠滴落在輕歌的臉頰。
輕歌睫翼微微顫動,睜開清亮的雙眸,望見恢復(fù)活力的二號,握住二號的手認(rèn)真細(xì)心地檢測了一遍二號的身體。
見二號真的沒有問題后,才將其松開,吩咐人送來食物。
“我還有事情要處理,你便在這里呆著,有什么需要的告訴雪女,她會為你準(zhǔn)備?!?br/>
輕歌累了一夜,嗓子沙啞異常。
不,準(zhǔn)確來說,這一個月里就算有掛機(jī)修煉的存在,她非但沒有比以往輕松,反而更加拼了命。
二號猛地攥住輕歌的衣袖,輕歌垂眸看去,二號只低著頭,披散下來的頭發(fā)遮住了二號的臉。
“怎么了?
還痛嗎?”
輕歌擔(dān)心地問。
二號低頭不語,攥著輕歌衣袖的手加重了力道,幾乎要把衣袖給撕扯下來。
輕歌看了眼被拽緊的衣袖,輕拍二號的手背,“想吃什么,餓了嗎?”
“你知道了嗎?”
二號陰沉地問。
輕歌不言。
“你已經(jīng)知道了,我擁有神骨的事,接下來是不是要弄死我,把我的神骨占為己有,好壯大你自身的實(shí)力。
是不是?”
二號問。
輕歌舒出一口氣,坐在了床沿,反握住二號的手:“你不用擔(dān)心,我把神骨的氣息屏蔽了,沒人知道你是擁有神骨的人。
以后,每隔一段時間,我便會為你治愈骨痛,你也不用遭受這樣的煎熬。
我若需要什么實(shí)力,自會光明磊落的達(dá)到,不需要這些旁門左道?!?br/>
二號抬頭瞪著她:“你不想要我的神骨嗎?”
“不需要,我的身子,早已碎裂過,我并不希望再碎裂一遍?!?br/>
輕歌把手抽走,離開了房屋。
不多時,婢女端著食物進(jìn)來,放在桌上后便離去。
二號是個特殊的存在,夜神宮里的小婢女看見二號猙獰的臉和陰暗的眼神都會害怕。
二號走下床坐在桌前,習(xí)慣性地伸出手用手抓著食物塞進(jìn)嘴里吃。
已經(jīng)……多久沒有這樣的感覺了呢。
平靜的,空洞的,不用遭受骨痛,就這樣平淡地吃完一頓飯。
她一面往嘴里塞食物,一面落著淚,幾碟菜吃得干干凈凈,一粒不剩。
二號未穿鞋襪,衣裳也只是隨便披了一件,打開屋門,陽光灑落進(jìn)來,有些刺眼。
在感受到陽光的那一刻,二號幾乎想立刻逃走,永遠(yuǎn)的置身于黑暗不再出現(xiàn)。
但,她停下來了,嘗試接觸這份溫暖。
“女帝……”二號輕聲低吟兩個字,原來猙獰的面頰,倒是愈發(fā)柔和了。
正午,輕歌離開歡樂殿,坐在了院內(nèi)的秋千上。
雪女出現(xiàn)在輕歌身后,輕微地推動著秋千。
一晃,一晃,午后的陽光懶洋洋,輕歌如貓兒般瞇起眼睛,仰頭看著身后白發(fā)銀瞳的雪女。
“今日上午,紫云宮人出現(xiàn)在前南洲荒地那里,好在有結(jié)界,還有劉蕓嫦將軍鎮(zhèn)守,他們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
不過也不能掉以輕心,正因?yàn)榍澳现藁牡剡^于防備,只怕紫云宮還會派人來看。”
雪女道:“還有便是,鐘林山的靈虛匠師,在一日前去神域見了李元君?!?br/>
“都是一丘之貉?!?br/>
秋千漸漸停下,輕歌雙足在地上一蹬,立即蕩起。
雪女頓了頓,再道:“這段時間,神域那邊也發(fā)生了很多的變化,北洲王府家主被封為伯爵后,擁有實(shí)權(quán),掌管四洲。
南洲、北洲、西洲都在其掌控之下,反倒是九州,一直不服王運(yùn)河的管轄?!?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