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4章夜九辭，我愛你
　　那一刻，九辭握著莫憂的手都在發(fā)顫，兩腿發(fā)軟，狹長的眸子微微發(fā)紅，難以置信地看著莫憂。
　　好一段時間，他才消化了莫憂的話。
　　這望星大殿在高空之上，耳邊兩側(cè)刮起了秋日的風(fēng)，絲絲涼意入骨來，九辭的心，沁出了寒氣。
　　他張了張嘴，想要說話，千萬言語梗在咽喉，任憑他如何使勁都說不出來。
　　一個是他畢生最愛的姑娘，一個是他愿用生命保護的妹妹，若要二選一，那該是何等的殘忍？
　　人生的苦，莫過于此。
　　上一刻還在興高采烈，欣喜若狂，這一瞬就已萬般崩潰，百感交集。
　　“不……不行……”九辭松開了莫憂的手，趔趄后退數(shù)步，連忙搖頭，失魂落魄的模樣，都無法組織語言了。
　　莫憂低頭看了眼空蕩蕩的手，心里失落落的，苦笑一聲，抬起頭來看向九辭：“這是我的宿命?！?br/>　　“放屁。”九辭低聲吼道，壓制著癲狂的情緒說道：“去他該死的宿命，若這是宿命，何不改命？誰說人生只有一條路，風(fēng)只有一個方向？我偏是不信！”
　　九辭怒沖沖說完，猛揮右手，袖衫擺動間，卻見隨著尖啼聲響起時，萬道黑鴉憑空出現(xiàn)，赤紅的眼眸怒視長空。須臾，秋風(fēng)改變了方向，竟是由東風(fēng)至西風(fēng)，簡直不可思議。
　　莫憂感受著風(fēng)的方向，張開了微顫的嘴，欲言又止，溫柔的笑爬滿了整張臉。
　　若非妖星出現(xiàn)，大概，這輩子都不會承認(rèn)那一份悸動吧。
　　臨死之前，總想不留遺憾，可世事不遂愿，十之八九的遺憾都帶不進(jìn)墳?zāi)埂?br/>　　九辭固執(zhí)地看著莫憂，像是一個發(fā)怒的小孩，眼睛通紅一片，倔強地說：“你看，這風(fēng)，不是變了方向嗎？”
　　“那星相呢？”莫憂道：“姜如煙在明處幫助女帝，可天壇之人插手此事，女帝將萬劫不復(fù)。落入天壇人的手中，那該怎么辦呢？她辛苦這么多年，才有了今日的成就和地位，難道要前功盡棄嗎？一旦跌倒，她可能再也站不起來了，貼上罪人妖星的標(biāo)簽，就摘不下來了。你是她的兄長，你知她有多么拼命的……”
　　“不行！我不要！”九辭一步上前，雙手擁著莫憂，“我的命行不行？為什么非要是你的，我也可以的。”
　　“你不行，你不是夢族族人?！蹦獞n道：“我為女帝而生，自該為女帝而死，塵世一段路程，如清風(fēng)明月一晃而過，也如那春日花香，等到初秋已無芬芳。夜九辭，不要掙扎了，王土之上，天穹之下，你我皆是微不足道的螻蟻，是不起眼的塵埃，無法撼天，也不能改命，只能埋頭走在這條路上?！?br/>　　她的話，每一個字都砸在九辭的心尖上。
　　九辭滿腔痛意，蔓延至四肢百骸，眼中有淚，卻不舍落下。
　　他是個頂天立地的男人，是威風(fēng)堂堂的九界九殿，怎可在心愛的女人面前流淚？
　　那不是男人該做的事。
　　“不要?！本呸o哽咽：“不要，我不要……”
　　他低聲喃喃重復(fù)此話，眼睛赤紅如血，痛苦地看著莫憂。
　　莫憂嘆息一聲，輕靠在九辭的懷中，明亮清澈的眸，望向遠(yuǎn)方的山水，嘴角的笑正是濃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