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北和東西兩位師兄,送了霍寶一黑一白。
并交代他,若是不幸迷失方向了,黑白做陰陽,出路必顯,前程光明。
想到這點,霍寶露出振奮,摸出兩顆棋子。
祭起。
一黑一白飛起,環(huán)繞彼此成同心圓,組成黑白陰陽,玄妙真圖。
頓時,有道光芒射出。
四方亮起。
陰林間,幽然浮現(xiàn)出一條曲曲折折的熒光小路,通向幽暗深處。
正是:黑白陰陽玄真圖,指引蒼生破迷魂。
其實,天庭和佛門在陰林里布置諸多迷魂陣,人進入其中,很容易迷失,走著走著,要么回到原點,要么困死在里面。
有了黑白棋子指路,完破迷魂陣。
南北和東西師兄,幫了大忙了!
霍寶心情大好,再不遲疑,大踏步飛奔。
雖然無心欣賞路邊那些滲人的骨花、骸草,但是,霍寶看出這條曲折小路雋永秀氣,頗有曲徑通幽的意境,隱隱蘊含某種讓人心境豁朗的深意。
放在幽冥界,這種曲折通幽只怕是閻王府邸的后花園里才有。
很顯然,當年構造這條曲折小路的人,下了極大的心血。
霍寶覺得奇怪,明明是關押無天佛祖的地方,遍布陰森恐怖的陰林,卻設計了這樣一條雅致獨特的小路。
設計者這條路的人,希望走到盡頭的那些人發(fā)現(xiàn)什么,霍寶心生觸動,忍不住放緩了腳步。
就在這不久,霍寶啞然失笑,他猛地想明白了,這條曲折小路壓根就不是天庭和佛門構造的。
確切的說,這根本就不是路,而是裂縫。
當年天庭和佛門付出極大的代價才將無天佛祖鎮(zhèn)壓,自然恨不得無天佛祖死在這里算了,又怎么會多此一舉弄出一條路來,探望他?亦或是,給他送飯?
都不是。
無天佛祖被封禁在地下,他掙扎過,而這條曲折小路便是無天佛祖掙扎時撕裂地面留下的痕跡。
這些痕跡,是無天佛祖的力量釋放出來造就,蘊含無上玄妙,就如同凌云真人一劍斷江造就斷龍瀑布一樣,是一處奇景。
果不其然。
越是向前走,曲折小路逐漸寬闊,分支也越來越多和密集,可見到一條條曲折小路從同一個中心蔓延向四面八方。
這個中心,赫然是個深井。
霍寶步步接近中心,眼前的裂縫交錯縱橫,直覺告訴他,這些裂縫很不簡單,藏著無天佛祖的無天大道的奧秘!
向前,向前。
無數(shù)條裂縫,密密麻麻,亂麻般根本理不出頭緒。
越看頭越昏。
霍寶以破問道,遇到這種亂七八糟繁冗之極的道痕,統(tǒng)統(tǒng)破之,昂揚起頭,一步步踩著地面,踩出自己的腳印,踩亂那無邊無盡的裂縫,走出一條路。
路,本來就是人走出來的。
“好一個破道!”
就在這個時候,突然有個聲音在霍寶的心里響起。
聲音霸氣!
震人心魄!
千里傳音之術!霍寶環(huán)顧周圍,沒有看到任何人,不禁赫然,在心中問道:“你是誰?”
“這里有許多人嗎?”
“呃,原來是無天佛祖,失敬失敬!
霍寶吃了一驚,萬萬沒想到,無天佛祖會主動找他說話。
“小娃子,通天教主是你什么人?”
“我不認識通天教主,我是地仙之祖鎮(zhèn)元子的弟子!
“鎮(zhèn)元子?嗯,有點意思。清靜無為道,居然孕育出了截教的破道,真是母豬生了大象啊!
霍寶一聽就不開心了,撇嘴道:“我?guī)煾负么跏堑叵芍,比你這階下之囚強萬倍”。
無天佛祖嗤笑,不屑道:“鎮(zhèn)元子搗鼓了一輩子清靜無為,修成個屁了,到現(xiàn)在還是摸著石頭過河罷了,他若是真地悟透了清靜無為,絕不會收你為徒!
霍寶咬咬牙,哼道:“老無,聽說你要越獄?”
無天佛祖哈哈道:“不不不,純粹是謠言。太上老君和如來佛祖為了讓我終生不見天日,絞盡腦汁,共同鑄造了這個囚籠,一個只有我能打開的囚籠,所以我是逃不出去的!
“什么叫只有你能打開?!”
“就是只有我才能從外面開啟的囚籠。”
霍寶心頭一震,隱約明白了。
太上老君和如來佛祖構造的這個囚籠大約是“生物鎖”,要想開啟,須得特定人物的虹膜或刷臉,甚至dna信息,也許無天佛祖的一滴血足矣。
夠絕!
霍寶有些無語:“天鴉冥夜尊跑到南天門說你要重出江湖,你知道嗎?”
無天佛祖嘆道:“這個小夜啊,我早勸他做人要低調一點的,他還真低調了,哼,南天門算什么,該到凌霄寶殿撒泡尿才對!
霍寶怔怔無語。
半響,霍寶怒沖沖道:“所有的人都以為你會重出江湖,外面亂成一鍋粥,打得天昏地暗的,就連我三姐和五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