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重感謝道友【熊志】打賞!)
雪白儒衣的薛仁貴,好似天地間的飄雪般出塵。
像是水墨畫里的仙人。
棕紅色的震撼槍,安靜地躺在他的身旁,古樸的仿佛是一株尋常草木。
薛仁貴在慢慢地喝酒。
熟悉薛仁貴的人都知道,每當大戰(zhàn)臨近時,他都會小酌一會兒。
而且,薛仁貴喝得越慢,代表大戰(zhàn)越激烈。
此刻,薛仁貴喝得極慢,很多人從未見過他這樣緩慢的喝酒。
薛仁貴的直覺非常恐怖,尤其是在戰(zhàn)場上,他對戰(zhàn)斗的嗅覺超乎想象的靈敏。
萬里晴空,天地寧靜,可是,薛仁貴嗅到了大戰(zhàn)降臨的味道。
直覺告訴他,即將到來的大戰(zhàn)將是一場讓他菊花一緊的惡戰(zhàn)。
呵,很久沒有體驗到游走在死亡邊緣的戰(zhàn)斗是什么滋味了。
于是,薛仁貴拿出不是太烈的綿竹劍南,一小口一小口地抿,細細品味。
于是,跟隨薛仁貴的那些戰(zhàn)將和兵卒都打起精神,像以往那樣,養(yǎng)精蓄銳,等待不知何時就會突然發(fā)生的戰(zhàn)斗。
程處嗣率領五百北衙禁衛(wèi)軍,氣喘吁吁地趕到薛仁貴駐扎的營地。
大胖子有青銅天馬做坐騎,威風八面,不過主帥御弟大圣沒了,此刻他十分狼狽,急得滿頭大汗,雙眼紅腫地厲害,很顯然一夜沒睡,焦急又犯愁。
從吃喝玩樂的長安城,突降到詭譎的戰(zhàn)場,身臨其境,大胖子一仗沒打,就感受到那種窒息的緊張感,十分不好過。
一時間,程處嗣無比思念徽香樓那些小嬌娘的暖被窩。
程處嗣跪在薛仁貴面前,喘著粗氣,剛要開口,薛仁貴淡然擺了擺手,道:“我都知道了,接下來你就跟在我身邊好了?!?br/> 程處嗣見薛仁貴如此平易近人,沒有一點架子,不禁舒了口氣,急忙謝恩。
說實話,薛仁貴是年輕一輩的領頭羊,而且不似阿史那杜爾,他是大唐人,所以受到無數年輕人的仰慕,程處嗣也是他的粉,見到這位傳奇,心里可是十分激動。
比起御弟大圣的高大遙遠而不可觸及,薛仁貴是腳踏實地的山岳,令人仰望和嘆服。
薛仁貴掃了一眼遠處,道:“有個叫狄仁杰的巨闕學子,跟你來了嗎?”
程處嗣身子一震,恭敬道:“屬下這就去叫他?!?br/> 程處嗣甩開臂膀跑去了。
不一會兒,狄仁杰不緊不慢地走了過來,沉穩(wěn)的樣子很有風度,然后他拱手一拜,不卑不亢:“狄仁杰拜見薛將軍。”
薛仁貴笑了笑:“我曾在巨闕修習過一段時間,算是半個巨闕學子,你我?guī)熜值芟喾Q,可好?”
狄仁杰面露一抹喜色,開心道:“甚好,薛師兄,請多多指教。”
薛仁貴擺擺手,微笑道:“指教不敢當,只怕我還要向你請教?!?br/> 狄仁杰挑起眉,沒有說話,而是安靜地看著露出沉思之色的薛仁貴。
沉默了一會兒,薛仁貴抬起頭,將手里的酒壺遞給狄仁杰,笑道:“綿竹劍南,嘗嘗看。”
狄仁杰喝了一口,眼神亮起:“烏程之若下,劍南之燒春。好酒!”
薛仁貴哈哈笑了笑:“懂酒的男兒才是真好男兒?!?br/> 狄仁杰笑著點頭,表示十分贊同,然后把酒壺還給薛仁貴。
抿了一小口,薛仁貴的臉色浮現一抹淡紅,他望向很遠的地方,視線沒有焦點,似乎就是在漫無目的的遙望。
突然,薛仁貴開口問道:“你怎么看待昨夜之事?”
狄仁杰直截了當地說道:“我們是措手不及,不過對御弟大圣而言,全在他掌控之內。”
“哦?”
“我了解御弟大圣的實力,即便他無法打敗那些返祖歸巫的怪物,也不可能被生擒,所以,他必然是想被擒住?!?br/> 聽到狄仁杰的話,薛仁貴點了點頭,道:“或許,這是最快見到金輪魔女的方法?!?br/> 頓了頓,“我也曾想用苦肉計,不過這與我的道意不符,所以未曾施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