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亮狹小的閣樓之中,站立著丹鼎派的幾位不知所措的人,無論是云丹道人還是元化道人,都顯得有些尷尬。這個地方明明是他們丹鼎派的底蘊傳承之地,然而連身為掌門的云丹道人對這些書籍都一竅不通。
尤其是赫連空一想起已經(jīng)死去的枯木長青,想起那個被人小瞧的天才,心里就一陣火大,劈頭蓋臉對云丹道人和元化道人兩個還罵個不停,兩人也被罵得無比愧疚,不敢還口。
“行了,前輩,您消消火吧!別責怪云丹師伯他們了。復活枯木老爹一直是我的目標,這樣的天才應該要為自己活一次的?!蹦居鸶杏X赫連空再罵下去,也許真的會把人給罵出陰影來了。
“我是恨鐵不成鋼!氣死我了,若不你說那天這兩人還算有點骨氣肯和丹鼎派共存亡,就沖我這脾氣,早就兩巴掌抽下去了!”
赫連空比劃著有些透明的雙手,云丹道人和元化道人一直都低著頭,小心地應付著這個看起來很不正經(jīng)但卻十分厲害的前輩。
接著赫連空又慎重其事地說道:“木羽,無論花費什么代價,都一定要把你那個天才老爹給復活了,這樣的人才怎么可以出事呢?哪怕豁出我這條老命,再死個第三次也必須讓修為達到大乘期的枯木活一次!”
這老頭對丹鼎派當真是有著強烈的歸屬感,當初在妖島的時候就想著讓木羽把腿骨埋葬到丹鼎派的陵園里,算是魂歸故土。赫連空雖然看起來沒個正經(jīng),但是對后輩卻是相當?shù)卣疹?,護短是相當明顯的,也愿意為丹鼎派的杰出后輩犧牲自己。
云丹道人在一旁堅定地出聲道:“當年是我對不起枯木師弟,如果必要的話,我可以把命給他?!?br/>
“呸!你給個屁!丹鼎派都這樣了,你還想著死,你腦子什么時候才能靈光一點,我反正活夠了,不差那幾年,但是你好好活下去就算是贖罪了,你這小崽子就是欠抽!”赫連空毫不客氣地罵道。
云丹道人咬了咬牙,當年因為他枯木才離開丹鼎派,他現(xiàn)在心里還是邁不過去那個坎。
木羽走到書架邊,取出一本書籍,擦去上面的灰塵,笑道:“放心吧!一切都會好起來的?!?br/>
他沒有把一切真相告訴赫連空他們,對于血護遮天這個陣術,木羽早就研究得一清二楚,他明白這個“以命換命,以命護命”的陣術究竟意味著什么。
血護遮天無可替代,只有施術者才能換命,沒有一定陣術造詣的人沒法實現(xiàn),所以無論是赫連空還是云丹道人,都不可能把命給枯木,能夠做到這點的,只有木羽。
生命是誰的便是誰的,木羽從來不會逃避什么。把自己的命還給枯木,讓句芒進入輪回再寄生其他人,繼續(xù)維持這個世界的平衡,這便是木羽的打算。
不過未來還很長,至少木羽還需要去扳倒三重宮,當下也不多想什么,便說道:“我會盡力看能夠找到你們所說的關于丹鼎派重建的這個陣術的,反正你們對陣術一竅不通,干脆還是離開這里,去外面料理丹鼎派的事情吧!這里就交給我了?!?br/>
赫連空也決定和云丹道人一起離開,木羽便把赫連空的魂器交給了云丹道人。
“喂,小崽子!這可是我老人家的腿骨,你給我輕拿輕放,摔斷了我就把你的腿給打折了!”赫連空因為枯木長青的事情火氣一直都很大。
云丹道人哪里敢大意,連忙允諾:“前輩放心,晚輩擔保不會讓前輩的腿骨受到任何損傷的?!?br/>
話說云丹道人如今也是耄耋之年的人,年紀十分大,在修真界更是德高望重,現(xiàn)在被赫連空一口一個小崽子叫著他心里也是尷尬不已,可是想到赫連空的能力,他一點都不敢生出不滿之意,生怕怠慢了這尊大神。
如今丹鼎派嚴格來說,能夠撐起大梁的也只有靈魂狀態(tài)的赫連空和還在陣宗失憶的元德道人,這兩人都不算是正常人。
至于木羽,他幫助丹鼎派只是因為枯木長青的情分上。丹鼎派遭受此大難,已經(jīng)是岌岌可危,云丹道人本來想用掌門之位留住木羽,因為木羽的能力足以擔當這個重任,也能夠在這個時候應付龐然大物一般的三重宮。
可惜木羽和枯木一樣,并不想接受這個天下萬人敬仰的位置,云丹道人也只能作罷。
“也幸虧枯木師弟當年和木羽結(jié)緣,否則丹鼎派真的就會被修真界抹去,而我也將成為丹鼎派的千古罪人了?!?br/>
云丹道人看著木羽,心里嘆了口氣,隨后離開了閣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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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眼望去,三樓的書籍大概也有不下千百本。這里的陣術并沒有陣宗的陣閣那般系統(tǒng),因為陣閣的陣術是直接刻畫在玉佩中,只要啟用玉佩,便可以被拉入玉佩的陣術中,親身經(jīng)歷學習陣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