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莽的平靜讓所有人都不適應(yīng),息息相關(guān)的人,毫無關(guān)聯(lián)的人。
當(dāng)然,息息相關(guān)的人會更不適應(yīng)。
方白一直沒有露面,等待的越久,越是不安。
戰(zhàn)天宗、妖族,強者云集,實力駭人聽聞,偏偏氣勢低沉,已有一千多合道境強者消失的無影無蹤。
到底去了哪里?
沒有人知曉!
為何離去?
人盡皆知!
比戰(zhàn)天宗、妖族更感到不安的是戰(zhàn)無情、戰(zhàn)無雙一眾準圣。
養(yǎng)好傷勢,氣勢如虹的出來尋找方白,卻在青荒撲了個空,方白不見了,或者說方白藏起來了。
荒莽遼闊無際,準圣也是萬分頭疼,想找一個人出來,談何容易?
何況方白誠心要躲起來,又能上哪里去找?
更要命的是,不能分散尋找,那只能是白白送死,可這么多人聚在一起,哪里能找得到方白?
“找!”
戰(zhàn)無情冷冷道:“翻遍荒莽也要給我找出來!”
戰(zhàn)無情很清楚,不能這樣拖下去,拖得越久越不利,他的修為已到了極限,無法問圣,再給他一萬年時間修煉也強不到哪里。
但方白不同,哪怕給他一百年,都會帶來別樣驚喜!
甚至十年也會發(fā)生天翻地覆的變化。
所以,無論如何都要把方白找出來,越快越好!
拖得太久,很可能就輪不到他們?nèi)フ曳桨?,而是方白來找他們?br/> 戰(zhàn)無情不容許會有那么一天!
戰(zhàn)無雙神情淡然,似乎一點都不著急,心里卻是波瀾起伏,十分不安。
前世今生,戰(zhàn)無雙都領(lǐng)教過煉天鼎的強悍,無法想象方白會變得多強。
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數(shù)十道流光天際散開,磅礴無比的神識掃過天空地下,從青荒開始,展開荒莽前所未有的大掃蕩。
此時方白讓所有人擔(dān)心,有人擔(dān)心他變得更強,有人擔(dān)心他走上一條不歸路!
縱橫的劍氣充斥天地,籠罩方圓百里,天空充滿肅殺之氣,地面卻是一片廢墟。
方白立在其中,眉頭時而輕皺,臉上時而浮現(xiàn)一絲猙獰。
遠在百里之外,古道靜靜望著這一切,神情古井不波,內(nèi)心卻隨著縱橫的劍氣起起伏伏。
“你能做到嗎?”古道輕嘆一聲。
古道不知自己修煉了多少年,久的連自己都要忘記了,而修為至少有一千多年沒有寸進。
距離問圣一步之遙,又似乎遙不可及!
直到這次受傷之后,古道才有了新的突破,不是修為,而是心境。
正是這心境的突破,讓古道意識到,自己與問圣觸手可及,要不是天地規(guī)則限制,早已問圣。
因禍得福,偏偏這??赏豢杉?,造化弄人,莫過于此!
古道卻能微笑面對,也是因為他明白了這個道理。
當(dāng)年把這個道理告訴方白,沒指望方白能夠短時間內(nèi)想明白,想著給他一個方向,或許有一天就能大徹大悟。
誰料,古道低估了方白的渴望,心神融入其中,無法自拔!
五十年過去,方白非但沒有寸進,反而陷入險境。
但古道不后悔,因為他堅信方白能做到,身為大神傳人,那是有大氣運之人,怎能做不到?
至于多久,無關(guān)緊要!
轟轟轟!
天地劍氣縱橫,方白識海同樣亂作一團,太多太多念頭擾亂了他的思緒,到底是什么?
劍道不受控制,肆意亂竄,或者說方白根本無暇理會這些,渾渾噩噩,腦海只想著一個問題。
“為何要忘記仇恨?”
古道說自己忘記了仇恨,方白堅信不疑,但此時的方白卻糾結(jié)在另一個問題,為何要忘記仇恨?
難道真的要忘記仇恨,才能走的更遠?
真要如此,豈不是所有的都要忘記?
七情六欲,喜怒哀樂,難道這些統(tǒng)統(tǒng)都是累贅?
“不!”
方白狠狠甩甩頭,向往隨心隨欲不假,但真要忘記這些,即便問圣,跟行尸走肉又有什么區(qū)別?
圣人又如何?
難道要做一個無情無愛,沒有絲毫情感的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