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神錘得而復失,方白難免有些失落,那是他用性命搏回來的。
但方白很清楚,以他現(xiàn)在的實力,根本保不住雷神錘,能有現(xiàn)在的結局,很滿意。
若是沒有劍驚天,事態(tài)會發(fā)展到何種地步,很難料!
反正現(xiàn)在與他無關,再也不用去理會。
方白甚至心中在想,要是有人神靈死在雷神錘之下,樂子就大了。
盡管知道可能性很小,還是難免惡作劇的去想。
劍驚天凌空踏步前行,方白跟在身后,不由想起紀雪凝,夜北墨應該不會為難她。
雷神錘遼闊超乎預料,眨眼走出十萬里之遙,天地間場景突變,仿佛陷入一片劍的海洋。
劍,無所不在!
“感覺如何?”劍驚天淡淡問道。
方白微微一愣,此地的確出人預料,但總覺得有些不舒服,“很好!”
“言不由衷!”
劍驚天說道:“道出你內心的想法,無需隱藏。”
方白猶豫片刻,吐出兩個字,“浮夸!”
“哦?”
劍驚天饒有興致的回頭望來,“說來聽聽?!?br/> 方白緩緩道:“大道至簡,有劍藏于心,顯露出來,反而落了下乘?!?br/> “好!”
劍驚天朗聲道:“好一個劍藏于心,你去過劍窟?”
方白點頭道:“嗯,聽說之前只有祖師走到劍窟深處?!?br/> “唉!”
劍驚天嘆聲道:“沒想到清風閣沒落至此,你能有如此成就,實屬不易!”
忽然,方白想起,劍驚天是如何離開荒莽?
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這一開口,豈不是自己如何離開荒莽也要解釋一番?
風里希、青木鼎的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哪怕這個人是劍驚天,清風閣的祖師。
“清風閣現(xiàn)在如何?”劍驚天沉聲問道。
“還好?!狈桨椎溃骸俺隽诵┮馔?,還好沒有什么大礙。”
“那就好!”
劍驚天繼續(xù)道:“失去雷神錘,會不會覺得可惜?”
“會!”
方白說道:“不過其中厲害關系,我還是懂得。”
劍驚天緩緩道:“你能懂就好,轉而精,不要去分心,劍道浩瀚無窮,足以讓你一生去修煉。
都是些鼠目寸光,貪心不足之輩,無需理會。”
方白恭聲道:“謝前輩教誨。”
“隨我來?!?br/> 劍驚天凌空輕踏而去,徑直朝著一座山峰掠去。
山峰似劍,立于天地,似欲刺破蒼穹,無窮劍道環(huán)繞四周,遠遠的就讓人覺得難以靠近。
兩人先后落在山頂,光禿禿一片,寸草不生,山崖邊一塊平坦的巨石,劍驚天腳步一踏,落在上面。
“以后,你就在此修煉?!眲@天話音落下,盤膝而坐,周身有劍道散發(fā),天地忽然轉變。
方白十丈之外坐下,緩緩運轉功法,眼前天地陷入一片寂靜,四周有無窮劍道升騰,置身其中,身心都有凜冽之意傳來。
許久之后,方白方才靜下心來。
而此時,遠處巍峨大殿,雷神錘的爭奪越發(fā)激烈。
夜北墨毫不退讓,雷神錘由方白取來,理應歸他所有。
莫屈離以夜北墨實力太弱,無法擔起雷神宗重任為借口,咬住不放。
眾神靈紛紛附和,按理夜北墨才是雷神錘最合適的執(zhí)掌者,將其排除在外,所有人都有機會。
爭執(zhí)一個多時辰,夜北墨面色越發(fā)冰冷,意識到自己徹底與雷神錘無緣,大怒之下,拂袖而去。
殿內瞬間安靜下來。
許久之后,莫屈離淡淡道:“諸位,雷神宗身處危難之際,雷神錘至關重要,老夫愿一力承擔雷神宗重任,諸位可有異議?”
“莫師兄?!?br/> 說話的是一個黑臉老者,不怒自威,“雷神宗是大家的,人人有責,怎能讓莫師兄一力承擔?老夫也愿意為了雷神宗,肝腦涂地!”
“不錯!”
有人大聲道:“怎能讓莫師兄一人如此幸勞?”
莫屈離目光掃過眾人,沉聲道:“從此但凡有成神的機會,老夫絕不與諸位爭,如何?”
“不行!”
黑臉老者沉聲道:“莫師兄以為我們這么好糊弄?等你掌握了雷神錘,還有我們說話的余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