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來,先祖的遺愿,終于在我這代了結(jié)。”
華輕輕俯下身子,托起老怪物的尸體,臉上無喜無悲,葉聞眉眼低垂,看著腳下的地面,低聲問道。
“師姐,你接下來要怎么做?”
聞言,華輕輕抬頭,看著越來越亮的天際,苦笑一聲,低聲回道。
“我要把她的尸體帶回族中的墓地,哪里有等了她幾百年的妹妹。”
“雖然生前她們姐妹二人無法團(tuán)聚,可死后卻還是有機(jī)會葬在一處的?!?br/> 葉聞默然,抬頭望向場中那高高的石臺,與普通人的壽命相比,老怪物的人生實(shí)在太過漫長了,可漫漫長夜若是只有一人,又太過凄苦。
眾生百味,謂之苦也。
葉聞微微瞇眼,不再多想,緩緩向前踏出一步,淡淡說道。
“是時候去接希爾薇了?!?br/> ……
場中的高臺,自葉聞與老怪物交手之后,便被所有人遺忘,而在臺下也看不清臺上的狀況,于是沒有人知道,有一道白色的身影一直站在石臺邊緣,神色緊張的關(guān)注的戰(zhàn)局。
隨著戰(zhàn)局明朗,白的神色越來越平靜,最后轉(zhuǎn)為麻木,她站在高處,看著老怪物逝去,悄悄握緊了自己的小拳頭,最后卻又無力的松開。
白,單名為白,沒有姓氏,如一張從未寫過的白紙。
冷風(fēng)輕拂,白眼中泛起一絲水霧,緩緩伸手探入懷中,取出一個小盒來,緩緩打開。
今夜的結(jié)局,白早有預(yù)料,自來到光銘島上后,老怪物的所走的每一步棋,皆為求自己的死。白無法理解,卻也不會反駁,只是低頭接下,老怪物的一個又一個命令。
而在今夜之前,老怪物交給她這個小盒,對白說,如果她死在葉聞手中,那這個小盒中的東西,便是她送給白最后一份,也是第一份禮物了。
白伸手輕輕撫摸著小盒,眼神略顯空洞,如一只失了魂魄的木偶一般,她并不期待什么禮物,她只是希望老怪物能在最后,告訴她接下來該去做什么。
如被絲線操縱的木偶,若無身后大手的擺動,木偶便是一件死物,什么都做不了。
小盒之中,并沒有什么特殊的東西,只有一張小小的紙條,白深吸一口氣,小心翼翼的攤開那張紙條,仔細(xì)看去。
片刻后,白眼神一黯,雙手垂下,緊緊捏著那張紙條,沙啞著聲音說道。
“這……算什么?”
恰在此時,躺在白身后的希爾薇終于悠悠醒來,今晚的一切,與希爾薇都只是一場夢而已,她睡眼惺忪的望著四周,待看到白的背影后才算回過神來。
希爾薇精神一振,下意識的想要起身,卻發(fā)覺自己被捆的嚴(yán)嚴(yán)實(shí)實(shí),似是聽到了身后的響動,白轉(zhuǎn)過身來,望向希爾薇。
希爾薇心里一慌,奮力掙扎著,而白見狀,卻是手掌一抬,一道亮光閃過,希爾薇只覺眼前一花,意料之中的痛楚卻并未傳來,相反身上的繩子卻是斷開了一截,落在了地上。
“一切都無所謂了?!?br/> 白輕聲呢喃著,神色恍惚,手中的紙條隨風(fēng)而去恰好落向希爾薇身邊,希爾薇眉頭輕皺。小心翼翼的撿起地上那張紙條,仔細(xì)看去。
卻見那張小小的紙條上,只寫著兩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