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4點44分。
一個不太吉利的時間,那黑色能量內(nèi)的小門,終于打開了最后一道縫隙,隨著“撕拉”一聲,一股邪惡之極的氣息,不斷蔓延而出,仿佛里面藏了什么深海猛獸一般,讓人望而生畏。
本來已是躍躍欲試,摩拳擦掌的各大宗門弟子,再看到這般場景后,都不禁汗毛直豎,甚至一些膽小的弟子,全身發(fā)抖,情不自禁地想要離開,結(jié)果自然是被宗門長老控制住,嚴厲呵斥了一頓。
“呵呵,難得一見的幻魔宮,終于開啟了?!边h處,一個全身血色長袍的聲音,聲音低沉地陰笑道。
“就是可惜了,這么好的機會,卻是讓一群后輩進去……”另一人搖了搖頭。
“這也是沒辦法的,雖然我血鬼宗和你風(fēng)雷閣在陰陽界所向披靡,但終究也只是兩個宗門,加上還有菩提寺那幾個愛管閑事的禿驢,想要施行兩宗鼎立的形式,恐怕還需要很長一段時間?!蹦茄L袍之人說道。
另一人笑了笑道:“不過只要按照這種趨勢發(fā)展下去,不出百年,倒也不是沒可能實現(xiàn)兩宗鼎立?!?br/>
那血袍人背負雙手,眼中閃過一抹狂野的光芒,喃喃道:“但愿吧……”
*
另一邊,就在幻魔宮大門打開之時,各大宗門開始吩咐弟子,挨個進入。
余雷顯得很緊張,臉都白了幾分。
他是被以為自己逆天的狗屎運,連續(xù)兩輪大獲全勝,被迫來參加這狗屎試練的,如今已是退無可退,眼看則和就要進入這大兇之地,心里的忐忑可想而知。
我見這小子太緊張了,就拍了拍他肩膀,安慰他,說待會進去,你跟緊我就好。
余雷腦袋點的跟小雞啄米似的,說王師兄,到了里面你可一定要罩著我,小弟的生命就寄托在你身上了!
話還未說完,劉山河不耐煩地呵斥聲就響起:“趕緊的,墨跡什么了?”
原來是輪到余雷了。
余雷看著這黑壓壓的能量團,臉色變了變數(shù)變,最終一咬牙,沖了進去。
輪到我的時候,劉山河湊到我面前,用只有我能聽到的聲音小聲道:“雖然我希望贏下這場賭注,但我更希望你這逆徒能死在里面?!?br/>
聽到這話我沒有生氣,反而沖他笑了笑道:“借你吉言,但如果我僥幸沒有死在里面,等我出來之時,便是你的死期!”
“你——”劉山河氣得渾身直哆嗦。
這時候,丁不圖走到了我面前,快速用傳音給我交代了一些事情。
他告訴我,魔氣集中在幻魔宮深處,收集到之后,我的任務(wù)就算完成了——而讓我心頭一振的是,他已經(jīng)把恢復(fù)枯木逢春后遺癥的藥帶在了身上,等我出來,就可以進行交易了。
我看了他一眼,道:“希望你最好不要騙我?!?br/>
接著,我直接躍入了黑色能量團內(nèi)……
進入之后,才發(fā)現(xiàn)這里就像是一個無窮無盡的廊道,周圍除了一片漆黑,以及微微的風(fēng)聲,什么也沒有,里面就我一人,也不見余雷他們。
我心中好奇,試著用手去觸摸左右兩邊,卻發(fā)現(xiàn)我的手居然從另一端,又伸了出來。
這神奇的一幕讓我十分詫異,總感覺這什么幻魔宮,就像是d棟404的裂縫一樣,也是屬于宇宙之外的一個特殊空間。
走了大概十幾分鐘,我只覺得一陣的天旋地轉(zhuǎn),眼前一花,等再次睜開眼的時候,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來到了一處豁然開朗之地。
這里是一片光線陰暗的森林,筆直高大的樹木遮住了絕大部分陽光,只有斑駁稀疏的光線透過樹木的枝葉照射進來,狹窄的老參道,彎彎曲曲,月亮被涌來的黑云遮蓋,只從厚厚的云層后面透出一層含混的暗色光暈。
四周,還彌漫著飄忽不定的迷霧,卻出奇地安靜,風(fēng)在高高的樹頂搖晃著,發(fā)出一陣陣龐然緩慢的沙沙聲。
倒是和我的想象出入有點大。
我以為所謂的幻魔宮,應(yīng)該是在某個宮殿內(nèi),沒想到卻是在森林里。
那么接下來,該怎么走呢?
我四處環(huán)顧了一番,作為一個路癡,此時不擔(dān)心那未知的危險,反而卻對方向感有種說不出的焦躁。
媽的,果然沒有信號啊……還說查查百度地圖呢。
我氣憤地把手機摔了個稀巴爛,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余雷他們?nèi)四兀?br/>
本來還說好的,進來后罩著他,結(jié)果到了這,卻根本不見他的身影。
難道,這里是隨機進入的?
想到這個可能,我的心不由一點點地往下沉,余雷這小子的實力可以說是眾弟子中最墊底的存在,到了這,要是遇到什么歹人,他還能活命?
就在我思前顧后之時,突然聽到一陣輕微的腳步聲由遠而近響起。
我悄悄躲在一顆大樹后,把氣息隱蔽起來,很快,就看到一個穿著土靈宗道服,身材魁梧,肥頭大耳的漢子,映入眼簾。
這人走路的步伐極為小心,時不時把神識往四周看去,手里一把巨大斧握得緊緊的,一看平時就是個穩(wěn)健的人。
“還躲?”
那大漢突然厲喝一聲,“我已經(jīng)看到你了,再不出來休怪我斧下無情!”
我眉頭一皺,被發(fā)現(xiàn)了?
難道這人也和我一樣,隱藏了修為,所以用神識探索到了我?
但很快,我就忍不住笑了起來,因為這大漢只是大聲嚷嚷,眼睛到處瞄來瞄去,實際上根本沒有發(fā)現(xiàn)我。
大漢虛張聲勢了一番,見確實沒人,這才放心,走到一處天然水泉邊,蹲下身,用雙手舀起清水,大口大口地喝了起來。
然而就在此時,異變突起!
唰——
只聽一道破空聲響起,恬靜的泉水里“嘩啦”一下飛出一根銀針,精準無比地扎在了大漢的喉嚨上。
大漢身子一顫,只來得及發(fā)出一聲慘叫,喉嚨就被銀針刺了個對穿,臉上的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變黑,嘴里吐出白沫,渾身抽搐地倒在了水里,然后一動也不動了。
顯然——這銀針上是有毒的!
接著,一個身材矮小,相貌猥瑣的男子,緩緩從水里浮現(xiàn)而出。
他穿著一套灰色的寬大道袍,衣服后面雕刻著一個猙獰無比的骷髏,看著栩栩如生,恐怖至極。
那猥瑣男子桀桀怪笑兩聲,走到大漢的尸體前,一把搶走了他手上的斧頭,接著又在他身上一陣摸索,從里面摸出了幾個低級法器以及藥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