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莫說上清派這邊吃了一驚,就連旁邊圍觀的修士們也是一頭霧水。
人家弟子從試練中出來,即便不是和師父長老們抱在一起,熱淚盈眶,起碼也是恭恭敬敬的行長幼之禮?。坑心囊粋€像我似的,見面就把長老的手臂給拔了。
丁不圖看著這一切,神色倒是頗為平靜,似乎早在他的預料之內(nèi)。
冷傲雪卻沒辦法淡定了,瞪著我驚訝道:“王強,你……你做什么?”
“我不是王強?!蔽业卣f道。
“不是王強?那你是誰?”冷傲雪一愣,問道。
“我姓……姓田,叫田志勇?!蔽冶緛硐胝f自己性“曾”,但終極還是沒有說出口。
劉山河不愧是連體術的高手,換做常人被硬生生斷了手臂,早就痛暈過去,他卻是捂著斷臂的地方,咬著牙站了起來。
當他聽到我稱自己為“田志勇”時,本來怨毒的眼神,一下子變得驚駭之極。
我抬起手,在臉上拍了拍,恢復了本來面貌。
“是他!是這個雜種??!”
劉山河沙啞著嗓子,身體不斷地退后,一直退到了一顆樹旁邊,隨即臉色蒼白地望向丁不圖,卻發(fā)現(xiàn)丁不圖沒有任何反應。
“丁長老,他來了!他來報仇了!”
聽到劉山河聲嘶力竭的吼聲,丁不圖只是嘆了口氣,道:“當初種下因的時候,就知道會有這么一天,又何必這么驚訝?”
“你們……你們到底在說什么?”
“為什么我一個字也聽不懂?”
冷傲雪皺著眉頭說道。
她又去看自己的夫君雷子楓。
雷子楓面無表情,一動不動。
現(xiàn)在的丁不圖,自然懶得再去操控這具傀儡了。
“解藥呢?”
我說道。
“換一個地方?!倍〔粓D說。
我沒說什么,轉身,直接化作一團紫影,從人群之中穿梭而去。
“哇,好快的速度!”
“這上清派的弟子,看起來很不簡單啊……”
“難怪能一擊卸掉劉山河的脖子,依我看,他的實力應該不弱于長老級別了吧?”
眾修士看到我消失的身影,驚異不已,議論紛紛。
而在天玄門那邊的陳伯,臉色則是有些難看。
“青兒,這個姓田的小子,修為是不是更進一步了?”陳伯對旁邊的陳青問道。
陳青嗯了一聲,說:“他已經(jīng)達到了紫眼境界?!?br/>
“什么?”
陳伯等長老聽到這話,紛紛倒吸一口涼氣。
“此子突破了紫眼,會不會來找我們天玄門報復?”一個長老擔憂道。
“怕什么,反正青兒也是天師境,加上我們這幾個,難道他還敢找我們麻煩不成?”其中一個身材微胖的長老哼了一聲,道。
陳青抿著嘴,沒有吭聲,心中卻是嘆息不已……
“你們哪里知道,他的紫眼,根本不是一般的紫眼?!?br/>
“連天尊境神通的吳坤鵬都被他擊敗了,我這區(qū)區(qū)天師境,又豈是他的對手?”
*
我在迷霧森林某處等待了片刻,丁不圖這才氣喘吁吁地到來。
“怎么這么慢?”我不耐煩道。
“以你現(xiàn)在的修為,誰能輕易追得上你的速度?”丁不圖苦笑道。
“藥呢?給我?!蔽疑斐鍪值?。
“你答應我的魔氣呢?”丁不圖反問道。
我把那小瓶子拿出來,在手上晃了晃。
“你把瓶子給我,我檢查一下,確認里面裝有魔氣,我立刻就給你藥?!倍〔粓D道。
我臉一沉,道:“到了這個地步,你居然還敢跟我討價還價?莫非你是沒看到劉山河的下場?”
“你別激動,我并不是在威脅你,我知道,現(xiàn)在你要殺我猶如殺死一只螞蟻……正因如此,我現(xiàn)在處于絕對的弱勢地位,謹慎點總是沒錯的?!倍〔粓D不急不徐地說道,“再說了,以你現(xiàn)在的實力,難道還怕我抵賴不成?”
我沉吟了一番,把那瓶子,扔給了丁不圖。
丁不圖接過瓶子,破不接待地用鼻子湊上去嗅了嗅,隨即臉上露出狂喜之色,“太好了,真的是魔氣!哈哈哈哈,太好了!”
“丁不圖?。 蔽也荒蜔┑睾鹊?。
丁不圖大笑片刻后,掏出一個瓷瓶,扔向了我。
我把那瓷瓶打開,里面果然藏了一顆黑色的藥丸。
嗖!
紫色激射而去,化作一團勁光,氣勢洶洶地撲向了丁不圖。
就在我的拳頭距離丁不圖只有幾公分時,丁不圖瞳孔一縮,驟然大吼道:“田志勇,你就不怕這藥是假的嗎?”
我身子一僵,動作頓時停了下來,冷冷道:“丁不圖,你是不是忘了之前跟我的約定?”
“我當然沒忘,不就是廢了我修為和雙手嗎?”丁不圖沉聲說道,“但,我現(xiàn)在還不能死,至少,你也要給我七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