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元瑾閉了閉眼,抿唇苦笑:
可那都不是她,再貌美如花又有何用?
蕭元洛道:總得試試吧。
沒興趣。蕭元瑾淡淡地道。
喜歡,是發(fā)自內(nèi)心想要靠近一個人。
那是一份濃烈的情感。
是一種本能的渴望。
再怎么嘗試也改變不了什么。
從他在蛇山遇見她的那一刻起,他的命運轉(zhuǎn)盤,便再也不是操縱在自己手上了。
想忘,忘不了。
努力爭取,卻又隔著千山萬水。
放手,做不到。
娶她進門,更是困難重重。
深沉的絕望涌上心頭,如雪山壓頂,沉重而又冰涼。
噗——
血氣上涌,蕭元瑾噴出大口鮮血,將手上的荷花燈染成血紅。
他顧不得擦拭唇邊的鮮血,將染血的荷花燈推向鏡湖。
原本以他的修為,應(yīng)該可以看出鏡湖的不尋常,可今日的他心志大亂,悔恨交加,根本就沒心思去留意這些。
畢竟是自己的親哥哥,蕭元洛再怎么氣他,也見不得他如此。
他取出手帕,遞給他,道:
二哥,你擦一擦吧。
蕭元瑾面無表情地繼續(xù)放荷花燈,仿佛什么也沒聽見。
夜風(fēng)吹起他如雪般的袍子,寂寥虛無,宛若一縷無根無萍的孤魂,風(fēng)一吹便會消散。
蕭元洛忍不住再次嘆了一口氣。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二嫂本就不懂什么男女之情,當初之所以嫁給二哥,也是看中了蕭家乃將門世家,她過門之后可以繼續(xù)征戰(zhàn)沙場,保家衛(wèi)國,對二哥,并沒什么感情。
可若是二哥能好生珍惜,以二嫂的品性,定會與二哥舉案齊眉,白頭偕老,哪怕到最后也沒愛上二哥,但相伴一生還是可以做到的。
可二哥他,明明深愛著二嫂,卻非要折騰出那些個事兒來。
以至于如今,他想幫二哥說句話都沒臉開口。
當初二哥是怎么虐二嫂的,他可是目擊證人,他若去二嫂面前替二哥說好話,那簡直就是背叛二嫂。
很多時候,情越深,越容易失去,因為很容易把小事放大,二哥之所以會那樣對二嫂,他最近也從二哥口中得知了真相,說是因為顧青漓。
之前有謠言傳出,說顧青漓是東璃國遺失的太子。
如果謠言屬實,那二嫂和顧青漓,便不是親兄妹。
他們?nèi)羰歉星楹?,二哥吃醋,倒也情有可原?br/> 可沒必要醋成那樣吧?
就算謠言傳得夸張了點,二哥誤會深了些,也可以當面問清楚啊。
真受不了那便和離好了。
為什么要把該死的林惜蓮扯進來?
如果沒有林惜蓮,或許二嫂也不至于心寒成這樣,一點轉(zhuǎn)圜的余地都沒有。
他當然希望,二嫂能永遠做他二嫂。
可感情這種事情,勉強不得。
若二嫂不愿,他也只能選擇尊重。
只要二嫂過得好,他便心滿意足了。
只是二哥他,這輩子怕是走不出來了……
云汐陪御臨宸漫步在鏡湖邊。
雖然御臨宸戴著面具,云汐看不到他臉上的表情,但他身上所散發(fā)出來的冰冷氣息,卻如臘月霜雪,凍得云汐牙齦打顫。
云汐小心翼翼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