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騎后面,是一輛通體漆黑的沉香木馬車。
馬車后面才是真正的狀元游街隊(duì)伍。
云汐就坐在馬車內(nèi),通過后窗,剛好能望見整個行進(jìn)隊(duì)伍。
看得最清楚的,自然是沈謙。
只見他身穿一襲艷紅色狀元袍,頭戴狀元帽,襯得整個人愈發(fā)芝蘭玉樹,昳麗絕美。
隊(duì)伍緩緩前行,狀元高大的身軀擋住了云汐的視野,令她無法看清榜眼和探花的臉。
但在拐彎處,云汐還是看清楚了榜眼和探花的真容。
榜眼是一個黑黑壯壯的男子,乍一看有點(diǎn)像梵缺。
從他身上,找不到一絲文人氣息,反倒更像是一個武夫。
榜眼服穿在他身上,顯得不倫不類。
見狀,云汐忍不住掩唇輕笑。
笑什么?
御臨宸低沉的聲音自她耳畔響起。
云汐壓低聲音道:
狀元是條蛇,榜眼像個屠夫,探花會不會是個女子呢?那這一屆的一甲前三名可就太有個性了,父皇果真是慧眼識英才。
御臨宸勾唇輕笑:
我怎么感覺你是在諷刺父皇呢?
云汐笑道:
我哪敢啊,我是真心崇拜父皇的,不拘一格降人才,身為帝王,這是很大一個優(yōu)點(diǎn)。
御臨宸道:你不去做帝師,可惜了。
嗯。云汐點(diǎn)頭,是挺可惜的,誰讓我在其他方面也是天賦異稟呢,忙不過來沒辦法。
御臨宸失笑,抬眸打趣道:我發(fā)現(xiàn)你特別喜歡在我面前吹牛,是不是看上我了?
哪敢啊。云汐輕聲笑道,我是覺得,反正我最狼狽的時候你都見過,我也就沒必要偽裝淑女了,吹吹牛自我陶醉一下也是好的。
御臨宸一臉寵溺地望著云汐,道:
照你這么說,我們也算是生死之交了?
云汐點(diǎn)頭:那當(dāng)然了,我們肝膽相照。
御臨宸失笑。
他長臂一伸,突然間抱住云汐。
御臨宸的胸膛健碩而又火熱,一雙鐵臂肌肉遒勁有力,抱得云汐差點(diǎn)喘不過氣來。
云汐一邊推搡一邊道:
三哥你干什么?好端端說話不行么?摟摟抱抱成何體統(tǒng)?讓外面的人見了作何感想?
御臨宸一臉無辜:
你不是說我們肝膽相照嗎?不靠近點(diǎn)我怕照不出來。
肝膽相照是這樣理解的嗎?
云汐滿臉黑線。
三皇子真是越來越幼稚了。
明明是一個冷漠孤傲的美男子,卻時不時做點(diǎn)小男孩的幼稚舉動出來,這反差萌,可愛得讓她抗拒不了。
算了,就這樣肝膽相照一會吧。
反正男女授受不親的話,他只會約束別人,從來不會自我反省,說了也是白說。
過了一會,被御臨宸抱在懷中的云汐,突然輕輕地咦了一聲。
她不動聲色地推開御臨宸,琉璃般的美眸盯著拐角處的探花郎,道:
這個探花,我看著怎么這么眼熟呢?
頓了頓,她猛地恍然大悟過來:
我的天!那不是石懷樹嗎?他,他不但中了進(jìn)士,還進(jìn)了一甲前三?做了探花郎?
御臨宸沉默著點(diǎn)了點(diǎn)頭。
云汐被這個消息炸得快要暈倒了。
她做夢都沒有想到,石懷樹會這么有才華。
她以為,石懷樹這么多年都沒能考中進(jìn)士,可見其才華平平。
就算今年僥幸中了進(jìn)士,多半也是吊尾的。
誰知他竟能高中探花!
那些早些年干嘛去了?
在云汐看來,想要成為一個普普通通的進(jìn)士,通過努力的確有希望做到。
但要成為狀元榜眼探花,那光靠努力是不夠的,必須擁有極高的天賦。
而一個有天賦的人,又怎么可能默默無聞這么多年?
很驚訝?御臨宸低聲輕笑。
云汐頷首:是震驚。
驚訝已不足以表達(dá)她內(nèi)心的驚濤巨浪。
御臨宸道:石懷樹一向有才華,只是,他習(xí)慣了閑云野鶴的日子,對科舉一向都沒什么興趣,這一次,也算是沖冠一怒為紅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