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林間突然吹來一陣微風,吹拂著在場所有人的臉龐,王濟堯除外,他的臉朝著黃土,只有后腦勺感覺到絲絲涼意。
易云汐伸手將一縷被微風吹亂的發(fā)絲拂到耳后,淡淡的從她嘴里吐出三個字,言語中不悲不喜,可是她滿眼之中,卻盡是悲涼。
“我自己?!?br/>
三個字傳遞著太多太多的信息,盡管戰(zhàn)場之外的一圈密林中,傳來颯颯的樹葉聲響,卻依舊沒能將這三個字給遮蓋。
盡管在場的所有人都不知道這所謂的‘涅槃飛針’到底是什么東西,但卻知道它的恐怖之處----堂堂‘化境巔峰’實力的王濟堯,僅僅只是眉心一針,就頃刻間變成了一個廢物,天底下還有比這更讓人恐怖的事情嗎?
只是,這‘涅槃飛針’的威力如此巨大,易云汐又為什么會將這東西刺進自己的眉心呢?
她這么厲害的一個人,不管是在哪里,都絕對是座上賓,加上她又是煉器宗的宗主,莫說萬人之上,至少擁有著絕對的權勢,即便是在神秘古老的古武界,都絕對是一個讓人敬畏的人物。
既然如此,她為什么還要想不開給自己的眉心扎上一針?
難道她這是一心求死,是所謂的自殺?
“宗主,你這是……?”黑袍守山人疑惑的問道。
易云汐輕輕地搖頭,將這個話題給跳了過去,隨即問那持著‘黑曜’飛劍的白袍守山人道:“按理來說,你應該鎮(zhèn)守在宗門東方,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難道連看守宗門的部署,也被那人給調換了么?”
白袍守山人聞言,將原本就低垂著的頭顱垂得更低,用十分卑謙的態(tài)度回應著易云汐的話:“回稟宗主,是因為宗門接到密信,知道有人要來攻打宗門,所以提前在西方山脈設下埋伏。我們兩人只是打頭陣,后面還有更嚴密的部署?!?br/>
聽到這話,眾人都是倒吸了一口涼氣。他們原以為自己的計劃天衣無縫,結果卻沒想到所有的計劃都已經(jīng)被煉器宗一早就給知道了。只是,這通風報信的人,到底是誰?難道真是之前王梓忠說的那樣,是那位身穿白衣的少年?
他們絞盡腦汁也想不出這個問題的答案,但他們也沒這個心思去想這個答案,因為他們已經(jīng)被另外一件事給震驚了。
黑白袍兩位守山人就已經(jīng)把在場的所有人都給打的落花流水了,結果現(xiàn)在才知道這兩位居然還只是最初期的部署,后面竟然還有更加嚴密的防御,也就是說,還有更厲害的人咯?
要真是如此,那還打個屁啊,直接卷鋪蓋回家才是王道!----自己這邊最厲害的高手都沒了,那邊卻還是只出來兩個開胃菜,這尼瑪不是欺負人嗎?
易云汐點點頭,似乎想起了什么,看了一眼葉凡,隨后繼續(xù)問道:“給你們通風報信的,就是他們抓住的那位煉器宗的門徒?”
她其實早就知道這個答案,因為她自己就是煉器宗的宗主,傳遞密信這套手段,沒人比她更熟悉。她之所以明知故問,是為了洗脫眾人對葉凡的懷疑,也算是還他的一個人情。
白袍守山人道:“稟宗主,正是他以密信給我們傳遞消息,所以我們對他們的行蹤了如指掌。宗……那位在沿途都安排了死士,只要他們有落單的,就會立刻將他們斬殺,只可惜的是,他們一直都是集體行動,不曾有人落單?!?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