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我不要走......”
轉眼之間,到了九月,再酷熱的盛夏也將迎來屬于它的終結,太玄門一行最終決定返航,可在那之前,他們得跨越最困難的一門門檻,正所謂請神容易送神難,把沐玲帶出來是件簡單事,但想把她帶回去......呵呵。
當初在陽山時,把她帶回去就花了不少力氣,逍遙山莊的居住環(huán)境比陽山要好上不少,沐玲自然是更加不舍,如今一聽要走,直接與屋內(nèi)的柱子融為一體,死死抱著不愿松手。
李懷素正想去曉之以情動之以理,被師青環(huán)攔下,她給明縱衣使了個眼色,明縱衣會意,走向沐玲。
屈沉猜測到接下來發(fā)發(fā)生的事,發(fā)揚君子遠庖廚的精神,轉過身裝作是沒看見,藏飛星則咳嗽道:“我站出來說句公道話,大家應該給小師妹一點寬容,她如果想多留一會,我們應該包容她的任性......”
他說話之間,明縱衣已經(jīng)公報私仇,又快又狠的一個手刀砸下,力道控制的十分巧妙,沐玲鐵骨錚錚,一聲不吭,直接就暈了過去————當然也有可能是喊不出來。
師青環(huán)笑吟吟看向藏飛星,道:“飛星師兄也想在逍遙山莊多住一些時日?”
“......沒有的事。”
藏飛星縮了縮腦袋,果斷認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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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拎著大包小包,踏上了回程的道路。
第三日時,他們途徑一座城市,因為天色已晚,便打算在這里留宿一夜。
到了客棧,沐玲化悲憤為食欲,想要擔下點菜的大任,自然是沒能成功————實際上沐玲的飯量并不能算是太夸張,畢竟是武夫,消化能力遠勝常人,只不過正常武夫都不會吃到十分飽,而沐玲每場戰(zhàn)斗都是全力以赴,所以給人很能吃的感覺,但真論食量,她在武夫中只能算是一般。
“千斤頂,這道菜挺好吃的,你趕快去學一下,回山后做給我吃?!?br/> “這就是你求人的態(tài)度嗎?”
“我都沒算你把我打暈的賬!”
“那是你自己的錯。”
“你說什么!”
沐玲勃然大怒,雙手一拍桌子,頓時吸引來桌子上其余眾人的目光。
被眾人這么一看,沐玲頓時慫了,臉上擠出一點僵硬尷尬的笑容。
“啊哈哈......大家吃,大家吃?!?br/> 屈沉搖搖頭,對正在通過味道倒推菜品烹飪過程的明縱衣道:“別聽阿玲亂講話......十月份,我們要去奪回山門,那時候不出意外是要請些做飯阿姨來的,哪能再把時間用在這上面?!?br/> 李懷素神色肅穆,說道:“確實也到了這時候了......”
藏飛星戳了戳蕭天荒,壞笑道:“這是不是到你璀璨的時候了?”
蕭天荒冷冷掃了一眼藏飛星。
“白癡嗎你。”
眾人莞爾,藏飛星也是純純犯賤非要招惹一下蕭天荒了,璀璨經(jīng)是殺人的功法,持續(xù)力堪稱悲劇,主打初見殺,上門踢館不好分生死,更不可能只有一場戰(zhàn)斗,何況蕭天荒還是散功重修,別說上去璀璨了,怕不是要被人璀璨。
所以說,藏飛星這番發(fā)言簡直是其心可誅,
藏飛星裝傻充愣是一把好手,哪怕明知自己是在犯賤,也還是裝作無辜的模樣,喊道:“哎呦,你這人怎么這樣,天天在師門里璀璨璀璨的,我尋思讓你去外面打一下,怎么,原來是個窩里橫啊。”
明縱衣以手扶額。
如果蕭天荒在外惹了禍,那是沒辦法的,但如果藏飛星在外惹了禍......活該。
蕭天荒忍無可忍,已經(jīng)顧不得是在外面了,正要發(fā)作,旁邊卻傳來一個玩味的聲音。
“真巧啊,表妹,家里找了找了這么久,一直是找不到你,都懷疑你是死在什么深山老林里了,現(xiàn)在看見你還活著,我這個當表哥的可是深感欣慰啊?!?br/> 眾人聞聲望去,一個穿著勁裝的青年正站在門口,他大概二十七八歲,面容狠厲,渾身上下散發(fā)著一種蕭殺之氣,一看便知絕不好惹。
【“叫青環(huán)師姐表妹,是師家的人嗎......穿著這樣的衣服,出門不帶護衛(wèi),恐怕實力不弱?!薄?br/> 在搖光古城住了小半個月的明縱衣對搖光師家有著一定了解。
師家的本家人外出,基本都是要帶些護衛(wèi)的,除非自身實力過硬,不僅是因為不需要,也因為不好找。
比如師飛仙,在上一代人榜中當領頭羊,實力直逼下位地榜,師家就是再財大氣粗,也不可能找上位地榜的高手來保護她。
當然,也有可能是擺爛被師家放棄,又或者是喜歡自由,不愿意身邊被人跟著,只要不是太核心的人物,師家也隨便他們。
想到這里,明縱衣用眼神的余光掃了一眼屈沉————他最近發(fā)現(xiàn)可以觀察屈沉的反應以判斷對手的大概實力區(qū)間,好比說先前面對黑袍青年時,屈沉露出前所未有的凝重之色,明縱衣就知道那人絕不簡單,是前所未有的強敵。
屈沉神態(tài)自若,目光隨意落在這青年身上,并沒有投入太多關注。
【“看起來實力有限......”】
判斷完對方的實力后,明縱衣才開始思考對方的來意。
‘偶遇’的可能性幾乎為零,搖光師家在星州,師家的人怎么閑逛也不至于跑到隴州一座小城的普通客棧來,還恰好遇見師青環(huán)一行,而在見識過搖光師家的一部分力量之后,明縱衣已經(jīng)意識到,搖光師家不是找不到師青環(huán),只是他們認為暫時沒什么找的必要而已......可如今卻有人找上了門來,是因為事態(tài)發(fā)生了變化嗎?
在最開始,老皇帝病重,那時候還沒有太子,師家下注了某位皇子,師青環(huán)直接run,師家本應該找回師青環(huán),但國師忽然出現(xiàn),吊住了老皇帝的命,各個下注的勢力一看都嚇尿了,急忙擺出老實的姿態(tài),師家自然不敢去找回師青環(huán),老皇帝也順勢立下太子,直到現(xiàn)在,國師和太子一起失蹤,老皇帝病入膏肓......這是認為時機到了,打算找回師青環(huán)繼續(xù)下注?
明縱衣沉思之間,師青環(huán)已經(jīng)開口,她淡淡笑道:“勞煩厲兄長掛念,姑娘我一直活得好好的。”
她點出了這青年的姓名,在搖光師家居住過的明縱衣頓時想起了一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