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祭還未回答,后邊忽然走來三個武夫,攔住他的人并未攔住這三個武夫,任由他們走了進去。
東方祭并未動怒,隨意問道:“他們也是貴客?”
對方掃了他一眼,說道:“你是外地人吧......近日天樓這邊的情況復雜,我給你一個忠告,你既然和此事無關(guān),就不要進去湊這個熱鬧了?!?br/> “無關(guān)嗎......或許吧?!睎|方祭并不否認,平淡地邁開步子走了進去。
那人退了回去,完全沒有要去攔著東方祭的意思,或許他認為東方祭已經(jīng)知難而退了。
東方祭走入天樓,一樓里坐滿了人,這在平日里是頗為罕見的場景,天樓的消費尤為高昂,在一樓吃頓飽飯就得吃掉一個農(nóng)民家庭半年的收入,通常而言不會有很多客人,就算有,多半也是去樓上的包廂。
哪像是如今,一樓的大廳里幾乎坐滿了人,基本都是武夫,他們什么話都不說,就只是坐在那里,整個大廳里都彌漫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味道。
少數(shù)人注意到東方祭的進入,他們快速在腦海中過了一遍,始終想不起這是哪方的勢力,一時間心頭警惕起來,暗戳戳在心底將東方祭打上了師家援軍的標簽。
東方祭來到角落里坐下,也就是在此時,一個平穩(wěn)的聲音響起了。
“久聞天樓的天女臥沙乃是一絕,老夫年過期頤,眼看著半截身子入了土,一直未曾嘗過這道被太祖稱贊的名菜,想來實在可惜,不知天樓的大廚能否滿足老夫這微不足道的口腹之欲?”
東方祭隨意望去,開口之人是個須發(fā)皆白的老人,穿著身素色的道袍,看起來面容和藹,但如今臉上這泛著些許蕭殺之氣......正是關(guān)家的關(guān)天南!
“關(guān)老爺子這年紀了,有什么要求,天樓自然是傾盡全力滿足?!眮碜詭熂冶炯业恼乒裆裆届o,話語帶刺,“還請關(guān)老爺子稍等,天女臥沙馬上就來?!?br/> 【“天女臥沙啊......”】
東方祭單手撐著下巴,回憶起了往事。
【“五至七個月大的秀魚熬湯,取半斤綺魚籽燒熟鋪平作沙,取白頭鳩卒腹上鮮肉,高湯燙熟,佐以些許香料,的確是人間美味,可惜秀魚與綺魚的產(chǎn)籽期錯的厲害,要么秀魚年紀大了,肉老,要么過了綺魚的產(chǎn)籽期,白尾鳩卒更是少見,如今是五月,要廚師在這時候燒出正宗的天女臥沙,根本就是在難為人,這是來找事的啊?!薄?br/> 東方祭單手托著下巴,對眼下的這場龍爭虎斗沒什么興趣,只隨意地說道:“天女臥沙,給我也上一份吧?!?br/> 寂靜的一樓大廳中忽然響起了這么一個聲音,眾人聞言,皆是微微一愣,心想這是哪來的愣頭青,當真連一點氣氛都讀不懂嗎,當下紛紛轉(zhuǎn)頭望去,只見大廳的角落里正坐著一個長相平凡,看起來沒有絲毫特色的青年。
“......?”
天樓的掌柜微微一怔。
幾天前,明縱衣將藏太祖可能復活的消息告訴了師良籌,直到如今,知道這消息的人也沒有超過二十個,全都是師藏二家的最核心,其中自然不可能包括他這兩個多月前就被拉到天城和本土勢力打拉鋸戰(zhàn)的外派人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