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隱承認,他從來來不是個好命人,但要說是單純的運氣差,宮隱又覺得有失偏頗,他覺得還沒差到這地步。
在人生的每個階段,宮隱都遇到了屬于自己的貴人,早些年,這個人是魏瀚海的姐姐魏青羽,然后是魏瀚海,屈沉,那個在雨林里救了他一命的人,一直到如今的藏秀......
宮隱吐出一口濁氣,目光緩緩變得銳利,他和黎忘早就認識,在對方還不是少教主也不是人榜第二的時候,兩人之間沒什么交情,但算是有過幾面之緣。
“黎忘,你的膽子很大,敢孤身一人跑到這種地方來......怎么,莫非你要在天樓動手?”
天樓屹立天城七百年,沒人知道它背后到底有著一股怎么樣的力量支撐,只不過所有想動天樓,所有想從天樓分一杯羹的勢力都悄無聲息地消失了,即便是搖光師家這樣的巨無霸也挖不出天樓的底細來,在這里動手,那可不是一般的忌諱。
————一邊的店小二被嚇得瑟瑟發(fā)抖,讓這話有些沒有說服力,但即便是天樓,也不可能在店小二這種閑職上投入什么重要戰(zhàn)力,所以他是真的害怕。
黎忘站起身來,一身內息隨之涌動,他修行的功法可不是四野祭這種歪門邪道,而是大天羅魔教壓箱底的神功大滅魔功,這內息一旦催動,便見一股子駭人的魔息環(huán)繞在身側,壓得人無法喘息。
“你覺得我不敢嗎?”
黎忘目光銳利,透過藏秀直刺宮隱,那目光有如一雙無形的大手,用力攥住了宮隱的心臟。
但,宮隱在大天羅魔教里生活了十幾年,數(shù)次游走在生死線上,那膽量早就被磨練出來了。
“如果你敢的話,現(xiàn)在就不會跟我動嘴?!?br/> 宮隱思維非常清晰,天樓里的其他人全部離開,大概是出于一種從眾心理,看見別人走了,覺得自己也得走,否則就會被黎忘記住,那可不是一件好事,但宮隱不同,他和大天羅魔教本就是死仇,無所謂記不記住。
黎忘微微瞇起眼睛。
宮隱猜得不錯,他的確不敢在天樓里動手......逼走天樓的生意和砸天樓的牌子可不是一回事,尤其這里是天城,而不是大天羅魔教。
他淡淡道:“你打算在這里呆一輩子嗎?”
“這可真說不準。”宮隱還未回答,一邊的藏秀反而來了興致,他啪的一聲打開了折扇,硬是插進了二人的對話,那語氣很是玩味,“少爺我有的是錢,指不定真在這天樓里住上那么一二十年?!?br/> 顯然,他這是在幫宮隱出頭,但宮隱的心情卻不太美妙。
黎忘何許人也?!
人榜第二,新上任的大天羅魔教少教主,說直白點,整個江湖年輕一輩的男性中沒有任何人的地位能與他相比,除非藏秀是女扮男裝,恰好是搖光師家的那顆明珠,但這太扯了,宮隱寧愿相信他其實是太子薄歌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