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山圓睜的雙目似乎隨時都有可能炸開,喉嚨中發(fā)出一陣嘶啞難明的音調(diào),似乎是在準(zhǔn)備說出什么。
但身體的狀況,已經(jīng)不容許他做出任何的舉動。
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沈渺在話音落下之后,徹底收回了他身上的目光。
沒有絲毫凝重,甚至連一絲正視之意都不曾有。
對于拼盡權(quán)勢與地位獲得力量,卻被沈渺輕易擊碎一切幻想,甚至于沒有發(fā)揮絲毫作用。
沈渺所展示的無視,簡直比殺了越山更讓他難受。
胸腔起伏好似破損的風(fēng)箱一般,發(fā)出破碎的呼響聲,似乎想要借此吸引沈渺的注意力。
不過片刻之后,被鑲嵌在墻壁上的越山隨著體內(nèi)生命的流逝逐漸瞪大了眼睛,頭顱一歪最終徹底失去了聲息。
就連越山的生機消逝,沈渺都始終未曾正眼瞧上一眼。
畢竟,對于越山的偷襲,沈渺其實并沒有怎么在意。
天上的戰(zhàn)斗就是大日如來世尊的左手打右手,眼前的一切異象顯化都來自于大日如來世尊,沈渺做多增添一點黃黑兩色神光以及外道之力的渲染罷了。
自己完全空閑了下來,越山想要偷襲自己根本沒有任何機會,就連影響天上的戰(zhàn)斗也做不到。
反倒是越山送上門來的偷襲,讓沈渺有了合理將這場戲劇收尾的機會。
心中想著,沈渺仰頭看向了天空之上宛若浮世繪卷的景象。
天上左右互搏的場景,繼續(xù)打下去肯定是不行的。
這樣的力量擺個樣子還好,若是真正的表演交手很容易就會露餡。
畢竟沈渺所面對的觀眾,可是人皇界之中最巔峰的那一批強者,絕對要萬分謹(jǐn)慎才行。
但是匆匆收尾的話,又很容易破壞大日如來世尊以及黃衣齋主塑造出來的逼格。
畢竟虎頭蛇尾的戰(zhàn)斗,怎么也不像是真正強者能夠弄出來的。
而且沈渺還需要控制表現(xiàn)出國師在兩者斗爭中占據(jù)了近乎絕對的優(yōu)勢,以保證國師實力和地位的權(quán)威性。
正是因為種種條件的苛刻,才讓之前沈渺心中有些犯難。
現(xiàn)在有了越山的出手偷襲,沈渺完全可以借越山這位元神境界的大真人偷襲為由,將戰(zhàn)勢拉平。
這樣既能夠達成平淡的收尾,又能不著痕跡地抬高一下沈渺國師身份的實力。
畢竟在被偷襲的情況下,都能打成平局,這證明沈渺是有壓制黃衣齋主的能力。
只要將這樣的信息傳播出去,沈渺的目的就算是達成了。
一念至此,沈渺開始有意控制了天空之上的戰(zhàn)斗異象。
天空之上,云霧繚繞的仙山巨手似乎因為越山的偷襲,而暫時失去了沈渺支撐,開始呈現(xiàn)出崩潰之態(tài)。
覆蓋方圓數(shù)十里之地的傾天巨手在所有人的視野中逐漸淡化,翻滾云層鋪天蓋地碾壓而下,依舊保持著對黃衣齋主的壓制。
而下方萬手鑄就的高峰上,擎天而立的黃衣齋主隨著仙山巨手的淡化,而開始收起了那只仿若支撐天地的右手。
周身黑暗涌動間,一只只形態(tài)各異的手掌從那將黃衣齋主托舉升入天穹中開始回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