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野奶奶,我能問一下這條是三途川嗎?”
三途川在傳說中是生界與死界的分界線。
據(jù)說因為河內(nèi)流水會根據(jù)死者生前的行為,而分成緩慢、普通和急速三種不同流速水流。因此就被稱為“三途河”。
據(jù)說死人想要通過三途川進入到真正的黃泉神國只有乘坐渡船,讓擺渡人帶人離開三途川。
所以東野空看見中野靜和她坐著的船,還有那條流動緩慢的大河瞬間就想到三途川。
傳說三途川的河水如同弱水,如果東野空直接掉進三途川里面,立馬會沉溺進三途川深處,在那里面是無法游泳,無法掙扎,唯有永恒的下墜,成為三途川里的白骨之一,再也無法轉(zhuǎn)世投胎,轉(zhuǎn)生成人。
中野靜那張滿是褶子的臉上擺滿了笑意:“小伙子,你說的沒錯,這就是三途川,怎樣,這景色好看吧?!?br/>
東野空低頭看向河面,河面上倒影出他的面容,但他只注意到了河底那一具具白骨。
東野空抬頭看向那不見盡頭的水平線。
“還好吧,不過三途川就這?我曾經(jīng)聽聞它有三種流速的水流,現(xiàn)在我只見識到最慢的那一道河流嗎?”
中野靜意味深長的一笑:“很快你就會見到了,三途川的美麗可不僅僅只是眼前的這副景色,好好珍惜吧?!?br/>
東野空淡淡一笑,絲毫不慌。
就這樣,中野靜也不說話了,她就這樣沉默不語的一直劃槳。
東野空見這河面上的景色就未曾改變過,他看久了也就心煩,他便閉上了雙眼。
不知何時起,那有節(jié)奏的劃槳聲突然漸漸變小,最后消失不見。
而東野空卻依舊緊閉雙眼,他在劃槳聲變小之時他就想睜開雙眼看一下情況的。
但是他發(fā)現(xiàn)自己居然睜開眼睛,并且身體還動彈不得,就好像他失去了自己身體的掌控權(quán)一樣。
這怎么回事?
中野靜的劃槳聲怎么就沒有了,她難不成還跳河了?
還是說已經(jīng)到達彼岸了?
但是為什么我就是動不了?
緊接著,東野空明顯感受到河流的變化。
流速加快了。
他能隱約的聽見船只破浪的聲音。
我還在三途川上?
慢慢的,河流的流速不斷加快,船只破浪的聲音越發(fā)響了。
而東野空身體開始晃動起來,倒在船上。
東野空暗道:不好,這樣下去的話我該不會掉進三途川里面嗎?
這他媽是黑船啊,這中野靜在坑我。
就在船只被河水拍打,險些翻船之時。
東野空睜開了雙眼。
他及時壓住將要翻身的小船。
他環(huán)視一圈,并沒有發(fā)現(xiàn)中野靜的身影,
就連用來劃槳的竹竿也沒了。
東野空看著眼前昏暗的天空,有強風(fēng)吹來,東野空并沒有感到?jīng)鏊?br/>
他只看見了原本流速緩慢的河面開始加速起來了。
“這就是三途川?現(xiàn)在是急速,還是說普通?又或者說這才是真正的緩慢的三途川河流?”
河流流速的加劇,強風(fēng)的強度在逐步增大,小船只在洶涌的河流當中如同輕葉飄浮在風(fēng)暴當中。
東野空勉強的壓制著船只,但是現(xiàn)在河流廣闊,根本沒有能靠岸的地方,并且如果他真敢跳河的話,恐怕他真會死。
啪啪啪。
河水不斷的拍打著船只,而東野空現(xiàn)在也只能勉強的站在船只上,不敢亂動。
三途川的河水拍打在他身上,他卻是一點感覺都沒有。
但就在這時,船只流速加快,并且東野空身后的河流速度猛地加劇,一個后浪拍來。
東野空暗道不好。
船只翻身,東野空在半空真翻轉(zhuǎn)。
他心中只有一個念頭:沒想到我也有翻船的一天。
撲通一聲。
東野空掉進三途川當中,弱水層層壓在東野空身上,讓東野空無法呼吸,無法動彈。
他就這樣靜靜的在這清澈見底的三途川下墜下去。
難道我的真要死了?
但在東野空產(chǎn)生這一個念頭的那剎那。
東野空身子忽然動了一下。
最終他站在三途川河底,他的腳下是一具白骨。
東野空也發(fā)現(xiàn)自己能夠呼吸了,能控制住自己的身體了。
他想往上游,但是他手臂往上就會觸碰到一層水層,無法穿過這層水層。
他只有往前走,他萬萬沒想到,有一天他會在三途川的河底走路。
現(xiàn)在也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
但是他在想,這樣走下去的話,他該不會死吧?
想歸想,這路還是要走的,因為他已經(jīng)無路可走了。
但東野空更是沒想到。
他敢邁出第一步,他周圍的景色徒然變了。
一幕幕真實存在的景象出現(xiàn)在東野空兩旁。
東野空轉(zhuǎn)頭一看,那是東野空剛出生的場景。
他被護士抱著,放到了一個小床上。
隨后護士離開了,她似乎是去告訴東野空的父親病房里的情況。
東野空也看見了母親在流著熱汗,臉色慘白,但她笑容燦爛,雙眸有神的看著幼小的他。
東野空對于這一幕并沒有感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