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風徐徐,吹拂過滿目綠樹紅花。
白云在身側(cè)漂浮,五彩的鳥兒拍打著翅膀在耳邊唱著歌。‘何必勝’迎著風,纖長的毛發(fā)隨風飄搖。大地離自己很遠,溪流離自己很遠。
白耳赤兔、七尾火狐、單角麋鹿……很多很多靈獸在腳下匯聚。它們歡呼著,跳躍著,像是在慶祝生命延續(xù)的喜悅。
‘何必勝’下意識揮動上臂,一雙巨大的翅膀劃過溫柔的風,遮住半邊暖陽,在綠草茵茵的大地上投下一片移動的陰影。
山邊、水畔,各種珍貴藥材如雨后春筍般蓬勃而生的草木間。
這片天空,這大地,這似乎才是它本該有的樣子。
‘何必勝’逐漸斂起飛翔的翅膀,慢慢落回到那株參天古樹旁。陽光透過樹冠普灑到綴滿果實的枝椏,和枝椏下那彎清澈的水。
揚了揚腦袋,水面倒映出一副陌生的樣子。
背若雄獅,全身白裳,頭頂雙角,身形似羊,還有那雙沒完全收起的巨大翅膀。
這是白澤,這是真正的白澤。
‘何必勝’看呆了眼,目光在水面上怎么也移不開了。它記得,它的模樣不是這樣的,它沒有那么英武的身姿,更沒有那雙翅膀,遮天蔽日,飛沖千里。
它有些慌,內(nèi)心那股子不確定抑制不住的冒上來。有個聲音跟它說:“你就是它,它就是你!”,可另一個聲音卻在叫囂:“你憑什么是它?它怎么可能是你!”
兩道聲音爭吵著,撕咬著,越來越兇!
‘何必勝’頭隱隱開始作疼,它使勁掙扎,拼命反抗!它想擺脫這兩道聲音的束縛,它想清凈一會兒。
對啊,那么神武的樣子怎么可能是它,它有自知之明。它退縮,它想逃離……
它掙扎著,反抗著,痛苦不堪。
“團子!團子快醒醒!團子你怎么了?”
一道溫暖的,有些急切的聲音突然插進來,身體不由自主的開始搖晃。
隨著這搖晃,眼前那鏡花水月般的畫面開始一寸寸破裂。
那滿樹的火樹銀花,那白耳赤兔和七尾火狐,還有那道英武的背有雙翅的颯爽英姿,所有的一切,突然蔓開細細密密的蛛網(wǎng)般的裂縫,‘啪~’瞬間土崩瓦解,消失不見。
‘何必勝’朦朧的眼緩緩睜開,看著近在咫尺那張不怎么待見的臉,還有他身后,那株矮小的脆弱的小白樺,和空空如也的青草地。
它做夢了,一個那么真實的夢。
“團子,醒了嗎?沒事吧?”
‘何必勝’輕輕搖了搖頭。醒了啊,就這么……醒了啊。
它有些懷念那個夢境了呢,剛醒來就有些懷念了!怎么回事呢?希望自己就是那道英武的身影?還是希望那些靈禽異獸真的能圍繞在自己身邊?
心臟莫名感覺堵堵的,憋悶的不舒服。
“團子,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怎么回事,做惡夢了嗎?”
“哎你去哪?團子,你等等,等等我!”
‘何必勝’朝這方空間外一路奔馳,不多會兒,只留下個小小的背影。
在他們二人沒發(fā)現(xiàn)的地方,小白樺的樹梢上,一朵泛著七彩光芒的花苞掙脫翠綠葉芽的包裹隱隱浮現(xiàn)。
“來了嗎?”一道聲音悠悠響起,蒼老的,包含激動和復雜的情緒滿滿填充在這幾個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