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紅妝確實有些搞不懂。
浩劫結(jié)束,龍淵里的百姓好不容易才活下來,懷揣夢想,全民努力,將這個未來賴以居住的家園建設(shè)完成。
正是休養(yǎng)生息,安居樂業(yè)的時候,龍吟居然想挑起戰(zhàn)爭?
置百姓于何地?置將士于何地?
震驚之后,尹紅妝出奇的憤怒,眼中已經(jīng)閃爍起危險的光澤。
她已經(jīng)做出決定,如果龍鳴真要一意孤行,她會不惜一切代價,將龍鳴斬殺于此!
哪怕因此而與南疆一戰(zhàn)。
“尹統(tǒng)帥,咱們也算是老朋友了,你覺得我龍鳴是戰(zhàn)爭狂嗎?”
龍鳴苦笑道:“我這么做,不是為了戰(zhàn)爭,而是為了平衡?!?br/> “平衡?”
“不錯,平衡?!?br/> 龍鳴沉聲道:“龍淵之外到底是什么情況,誰也不知道,我王等人離開一年,也沒有任何消息傳來,或許他們平安無恙,或許他們遇到了什么麻煩,無論如何,我身為南疆的軍師,都要做好未雨綢繆的打算,做好他們可能回不來的準(zhǔn)備?!?br/> “不可能!”
尹紅妝下意識反駁:“十一個神藏境,而且南王他們各個都是個中翹楚,怎么可能有人能威脅到他們的安全?”
“神龍皇呢?”
龍鳴沉聲道:“起碼他們奈何不了神龍皇?!?br/> “神龍皇只是例外。”
“例外么?”
龍鳴沉聲道:“這個世界很大,最起碼,無盡海中的海族,就不容小覷,龍陸也有傳聞,神藏境強(qiáng)者想入無盡海探索,剛剛踏出就被一條怪魚吞噬,從此再也沒有出現(xiàn),這意味著無盡海中的危險,比我們想象的更可怕?!?br/> “龍陸崩潰,九成九的土地被海水淹沒,祖龍鬧出這么大的動靜,無盡海中的生物會如何?在祖龍的氣息消失后,海中的強(qiáng)大生靈會不會來查看?這是我們誰也無法預(yù)料的事情?!?br/> 龍鳴道:“作為謀士,任何事情,我都要以最壞的可能去設(shè)想,從而制定下最徹底的應(yīng)對之法,我當(dāng)然也希望我王他們平安無恙,但我必須去設(shè)想他們遭遇不測,該怎么辦?!?br/> 尹紅妝沉默了。
她知道,龍鳴說的是對的。
現(xiàn)在有太多的不穩(wěn)定因素。
“我個人其實是無所謂的,我相信我們南疆的將士,也不會有稱霸的野心,我王真要是發(fā)生不測,我們頂多是潛心修煉,照顧好南疆的百姓,讓他們平安生活,繁衍生息,我們努力修煉,等實力足夠,去尋找我王遺留的痕跡?!?br/> “可是,這個國度,畢竟沒有歸屬感,我們是南疆人,至死不變,這是原則問題?!?br/> 龍鳴正色道:“你尹紅妝為了百姓,可以舍棄一切,可其他人不會這么想。沈門軍對沈皇的忠誠你也能想象得到,血屠皇朝蠻族血脈,也不會承認(rèn)血宗國主的身份,到時候發(fā)生什么?”
尹紅妝忽地臉色一白:“混戰(zhàn)?!?br/> “是的,混戰(zhàn)?!?br/> 龍鳴點(diǎn)頭道:“血宗坐上國主之位,要掌控一切,那么第一時間,就會滅掉對他而言有威脅的人,將兵權(quán)掌控在手,到時候,不僅僅是南疆的一眾高層將領(lǐng),我和費(fèi)武,你尹紅妝,還有血屠皇朝的統(tǒng)帥、沈門軍的高層將領(lǐng),全都得死!”
“如果我們的死,可以換來天下太平,那也就罷了,可是南疆于我王,沈門軍于沈皇,真佛宗于東王,血屠皇朝于蠻族,都是死忠者,他們不會服,引來的只能是血宗的大肆屠戮,最終結(jié)局,你可以想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