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聲一落,鄭老爺子拔開酒葫蘆的塞子,仰頭“咕嘟咕嘟”喝了一大口酒。陳闊嚇得一個激靈,先前他聽陳維說得清清楚楚,鄭老爺子喝酒就是施展殺招的前奏!
陳闊一時躊躇:沖上去打斷他?還是趁現(xiàn)在遠離,避其鋒芒?猶豫間,想到自己縮手縮腳的模樣落入別人眼中,更加不知所措了。
終于,在陳闊急匆匆的邁了兩步之后,鄭老爺子一抹嘴,放聲大笑:“好酒!哈哈哈哈!”
桂陽眾人也跟著笑了起來,笑聲稀稀拉拉而不整齊,聲音也不大,卻格外刺耳。刺耳的笑聲落入陳闊的耳中,顯得無比諷刺:別人喝個酒,他就嚇得進退失據(jù),當真可笑!
已是窮途末路,鄭老爺子怎會把這個失了斗志的莽漢放在眼里?乜斜著眼,“咻”的一口酒箭,正射在陳闊的手腕上,陳闊手腕一麻,險些握不住刀。
鄭元又是一口酒箭,正中對手膝彎。陳闊撲的跪倒,以刀拄地,眼中盡是不可置信:怎么可能!他不是說了話發(fā)了笑嗎?嘴中怎么可能還藏了酒?一口酒箭,怎么可能這么大威力?
鄭元搖了搖頭,還是不追擊:“鼠輩,還不投降?”
陳闊臉色十分難看,終究還是慘然一笑道:“我輸了?!闭f罷握著刀站起身來,一瘸一拐的走出大門,門外雷聲隆隆,驟雨如亂珠,砸在陳闊落寞的背影上。朱佩琪心中不忍,取了把傘欲追出去,被衛(wèi)然攔住了:“你現(xiàn)在去安慰他,他會更難受,讓他靜靜吧?!?br/>
陳闊一走,武陵的士氣頓時低落到谷底。
顏成連連催促第二場開始,汪處只得用目光把萎靡不振的手下們全部掃一遍,衛(wèi)然目視汪處,示意自己可以出戰(zhàn),汪處眼神掠過衛(wèi)然,停留在龐海身上。
龐海低下了頭:開什么玩笑!他確實比陳闊強一點,但沒有把握戰(zhàn)勝鄭元!萬一他把壓箱底的絕活全部都亮出來,卻和鄭元打個不相上下,那可不是他想要的結果。
龐海第一個思量,是出手得獲勝,第二個思量是根本不想亮出自己的底牌。
最看重的手下居然怯戰(zhàn),汪處心中涌起濃濃的失望之情,他本可強行命令龐海出戰(zhàn),但那樣也會失去人心。
衛(wèi)然不悅道:“堂主,既然龐海避戰(zhàn),為何不讓我上場?”
汪處不知道衛(wèi)然已經(jīng)到了化氣境,本不愿讓衛(wèi)然上場,但想著衛(wèi)然曾創(chuàng)造過一些奇跡,而且確實無人可用,只得朝衛(wèi)然點了點頭。
武陵分堂眾人除了梁導幾人知情的,皆面露憂色,陳闊都輸了,衛(wèi)然能行嗎?甚至有些不看好衛(wèi)然的,私下埋怨汪處胡亂決策。
衛(wèi)然也不辯解,笑了笑走上場,指著對手鄭元道:“第二場了,怎么還是他?”
顏成笑瞇瞇的解釋道:“貴堂得把鄭元打敗,我們才上第二個人?!?br/>
顏成志得意滿,他本來的計劃是:鄭元上第一場,外援上第二場,鄭蓉和上第三場。
鄭蓉和雖是化氣境,卻是沈元繼用藥“灌”上去的,如果讓鄭蓉和受了傷,他在沈堂主那兒也不好交代,所以讓鄭蓉和最后出戰(zhàn),估計和她對上的對手已經(jīng)是個半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