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雪去辦事，會議繼續(xù)，左羅問：“我們只抓到織田一次尾巴，能不能將他和前兩起殺人案聯(lián)系在一起？”
　　
　　許璇道：“檢察官和我聊時候也說到這個問題，現(xiàn)在五五開，如果織田一聲不吭，勝算還是很高的，只要在法庭上定為連環(huán)案。檢察官也要求我們收集更多證據(jù)，比如手機(jī)定位，證實織田接近過作案場地之類的。會議之前我收到了好消息，思南帶物證組查織田所住的酒店，發(fā)現(xiàn)了蛇毒，現(xiàn)在只要證明蛇毒和丁女所中蛇毒一致，就有八成把握定為連環(huán)案。至于約翰，只有重大作案嫌疑，暫時無法定罪，只能刑拘37天?！?br/>　　
　　蘇誠道：“除非織田愿意指證他?！?br/>　　
　　左羅問：“織田親人情況？”
　　
　　“兩個弟弟，一個妹妹，一個弟弟和妹妹還在念高中，一個弟弟現(xiàn)在在一家公司上班。家境比較一般。也就是說，織田賺的錢還沒到織田家。如果織田出賣塘鵝，估計這錢……”
　　
　　“不?！碧K誠道：“國際殺手不是這樣運作，國際殺手不會把自己賣命錢放在老板那，他們通常是找代理律師管理這筆錢，一旦被捕定罪，或者死亡，代理律師在收取一定手續(xù)費后，會將這筆錢按照殺手的合同處理?？椞锊婚_口兩個原因，一個原因是織田知道自己是死罪，一個原因是，針對契約殺手，塘鵝有不菲的撫恤金。按照織田這個級別，我覺得大概一百萬美元左右?！?br/>　　
　　左羅：“我突然想到一個辦法，但是我不好說?！?br/>　　
　　蘇誠笑：“丁山?！?br/>　　
　　左羅裝糊涂：“丁山什么？”
　　
　　蘇誠道：“丁山和丁女都可能出這筆錢，但是如果我們和他們說出這筆錢，那等同是賄賂證人。但我們不說，他們不知道自己能弄死約翰。不著急，我覺得織田是鐵拳的可能性高達(dá)40%，等白雪那邊消息吧?！?br/>　　
　　左羅道：“如果織田開口，那就可以拿下約翰，運氣不壞的話，我們可能拿下丁子?！睆闹鞍讣梢宰C實，丁子和外界存在聯(lián)系的，只是不知道丁子直接聯(lián)系兇手，還是聯(lián)系自己的姘頭，通過姘頭再聯(lián)系兇手。
　　
　　蘇誠提醒道：“按照血腥杰克說法，還有一對殺手，所以大家要認(rèn)真點，別讓人滅口了，或者自殺了?！?br/>　　
　　……
　　
　　事實證明蘇誠大部分時間都是對的，特護(hù)病房的血腥杰克看了照片后，很肯定對白雪說：“沒錯，他就是鐵拳?！?br/>　　
　　白雪將約翰照片遞給血腥杰克，血腥杰克看了一會搖頭：“不認(rèn)識?！?br/>　　
　　白雪坐下來，還沒開口，血腥杰克道：“你是不是想讓我說服鐵拳呢？”
　　
　　白雪不表態(tài)問：“你怎么知道？”
　　
　　“從兩張照片背景，我能猜出你們抓捕了兩個人。鐵拳不會開口，因為塘鵝有一筆撫恤金，按照殺手身價開的撫恤金。鐵拳價格是4，每坐牢一年，他將得到十萬美元的補(bǔ)償，最多不超過15年。如果他死亡，將會得到一百五十萬美元的補(bǔ)償。這就是契約殺手比自由殺手更有保障的一點?！?br/>　　
　　白雪問：“你能說服他嗎？”
　　
　　“姑娘，從我的利益來說，殺手抓到了，不會威脅到惠子，就足夠了。至于要把殺手處決，還是絞死，我興趣不大。為了表示對a市警方的感謝，我可以嘗試和鐵拳對話，但是就我的了解，你們需要準(zhǔn)備一筆錢，沒有錢，我未必能說服鐵拳?！毖冉芸擞行┩锵?，問：“他……會是死刑嗎？”
　　
　　白雪想了一會：“謀殺六個人，雖然我不是法官……”白雪沒說完，她知道血腥杰克會理解她的意思。
　　
　　血腥杰克問：“就警察角度考慮，不會去籌集這筆錢，對吧？”
　　
　　白雪點頭：“不說警方無法提供這么高額的金錢，就算有，也不能提供，因為那是賄賂，鐵拳的證詞就無法在法律上站得住腳?！?br/>　　
　　血腥杰克閉目休息了好一會，白雪有些擔(dān)心他就這么死了的時候，血腥杰克道：“這樣吧，聊一聊吧，我可能無法讓他指證別人，但是我想他會愿意說明作案過程，雖然對警方工作幫助不大，但聊勝于無，是吧？”
　　
　　……
　　
　　約翰和織田被捕后，一直沒有過堂，因為警方這邊還在整理證據(jù)。專業(yè)的警察不會將嫌疑人抓獲后立刻就過堂，恨不得將嫌疑人所知道的全部掏出來。這不是正確做法，正確做法是要盡可能的掌握證據(jù)，掌握細(xì)節(jié)，掌握心態(tài)，掌握心理。審訊的技巧對陳年老賊來說作用不大，警方要盡可能的掌握底牌。
　　
　　首先過堂的是鐵拳織田太郎，主審官為許璇和左羅，蘇誠坐一邊，在主審位置，血腥杰克坐著輪椅在等待。
　　
　　織田進(jìn)入審訊室，第一眼就看見了血腥杰克，很驚詫的表情。織田坐在固定在地板上的鐵椅子上，特警解開腳鐐，固定在地板上。唯一的福利就是將手銬解開。
　　
　　左羅將一盒煙推過去，織田扶住香煙，打開香煙，拿出香煙和里面的打火機(jī)點燃，深吸一口后用英文道：“其實我已經(jīng)戒煙三年，但是還要說聲謝謝?！?br/>　　
　　開口了，這是織田說的第一句話。
　　
　　血腥杰克：“嗨?！?br/>　　
　　“嗨，沒想到我們會這樣見面?！?br/>　　
　　血腥杰克自嘲一笑：“我能說服你嗎？”
　　
　　“恐怕不行，我很清楚被捕后的下場?！笨椞锏溃骸澳愫臀艺f過，做殺手一點都不酷，一點都不好玩，殺手只是一個職業(yè)，用命去賺錢的一個職業(yè)。但是即使這樣，每個職業(yè)都有自己的職業(yè)素養(yǎng)，缺乏職業(yè)素養(yǎng)的人永遠(yuǎn)賺的比別人少，死的比別人快。”
　　
　　血腥杰克：“我沒將你當(dāng)成機(jī)器培養(yǎng)，也沒將你當(dāng)成機(jī)器使用。”
　　
　　“我知道，但是我是不是機(jī)器無關(guān)緊要，關(guān)鍵是能賺多少錢?！笨椞锏溃骸案F太可怕了，對我來說比死還可怕。我無法避免自己湮滅的命運，但我希望我的家人，我家人后代能改變自己的貧富?！?br/>　　
　　血腥杰克慢慢點頭：“你能說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