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賊警 第四百四十六章 酒中真話

嫌疑人名叫曹宇,父母很普通,是外來務(wù)工人員,曹宇從小就生活在老街,在老街小學(xué)上學(xué)。后因為母親常年在小吃店打工,未燃燒干凈的煤氣導(dǎo)致其……病逝。父親無力照顧曹羽,加上公辦學(xué)校稀缺,只能打算即將上初中的曹羽送回鄉(xiāng)下。就在這時候,父親也累倒了,因為妻子治病掏空了積蓄,他無力接受對他來說天價的醫(yī)療費自盡身亡。
  
  當?shù)馗@块T開始想盡辦法聯(lián)系曹宇的親屬,未曾想,竟然真的聯(lián)系上曹宇的外公,曹羽外公很年輕就去了加拿大,幾十年沒音訊,也不知道自己老婆懷孕了,曹宇的母親是曹羽外公的父母幫忙養(yǎng)大的。
  
  曹宇外公解釋,自己朝家里寄錢寄信,早先十年一直都有聯(lián)系。只不過自己在外面又成家等原因,所以沒打算回來。警方一查,原來曹宇母親家因為建造工程,搬遷到鄰縣,有個壞蛋冒充曹宇母親一直在收錢,寫信,還打電話。
  
  曹宇外公因為暴力傷人被加拿大警方判處一年監(jiān)禁,期間壞蛋騙子寫信告訴其,父母相繼過世,她也找到了其他人,改嫁了。曹羽外公就此斷了回家的念頭。這次是福利院查詢到曹宇外公信息,通過一些人告知加拿大同鄉(xiāng)會,加拿大同鄉(xiāng)會提起了曹宇這件事,曹宇外公這才知道事情真相。
  
  接著曹宇外公接走了曹宇去了加拿大,九天前,曹宇從a市入境。在a市住了四天左右,退房離開到了林遠縣。
  
  當天深夜,警方特警等部門聯(lián)合行動,將住在距離老街不遠的,林遠縣一家四星級賓館的曹宇抓獲。
  
  曹宇表明自己是加拿大人,要求聯(lián)系領(lǐng)事館,要求律師,他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事。警方在搜查中沒有發(fā)現(xiàn)弩和彈,通過蘇誠和重案三組縝密分析,在老街一家超市門口寄存柜內(nèi)找到了拆卸好的弩弓。
  
  重案三組連夜整理證據(jù),發(fā)現(xiàn)無法將曹宇定罪,因為弩弓沒有任何指紋,蘇誠雖然推斷出弩弓所在,但是缺乏推斷依據(jù),法庭是不會采納的。這案件基本敗訴,但是孫軍和檢察官密會后,決定堅持起訴曹宇。主觀上曹宇就是罪犯,客觀上他不是。
  
  不過程咬金出現(xiàn),內(nèi)務(wù)局叫停起訴,內(nèi)務(wù)局認為起訴的證據(jù)明顯不足,這侵犯了曹宇的權(quán)利,也違反了起訴規(guī)定,要求重案三組補充偵查三天,如果沒有新的證據(jù),必須放人。只有三天時間,孫軍基本沒休息的查案,即使這樣,在蘇誠即將回a市前一晚,還是請?zhí)K誠和方凌吃晚飯。
  
  蘇誠告訴方凌:“你肚子痛,今天不去赴宴?!?br/>  
  方凌看蘇誠:“我很想為什么,但是以我這么多個月對你了解,你要愿意說實話,你已經(jīng)說了。你如果不愿意說實話,你就會編瞎話。所以……我肚子疼?!狈搅柙谫e館床上一倒,很有演技的滾來滾去,還抽搐兩下。
  
  ……
  
  “方警官呢?”
  
  “她肚子不舒服,女人嘛?!碧K誠回了一句看桌子:“哎呀,我還以為有酒,所以沒讓她來?!?br/>  
  孫軍道:“你喝,不好意思,明天最后一天,我們得開夜車,加拿大警察辦事效率太低了?!?br/>  
  孫軍叫來兩瓶紅酒,宋軍說不喝也倒上嘛,好看點,別大家看我一個人酒鬼。于是就滿上。孫軍看酒杯,猶豫了好一會,終于拿起杯子:“蘇誠,我得喝一杯,這杯是我道歉酒,為什么道歉,我就不說了。一句話,你比我厲害?!?br/>  
  孫軍一口喝掉紅酒,放下杯子:“我已經(jīng)三個月沒喝酒?!?br/>  
  蘇誠道:“孫隊,我覺得你們也不用忙了,雞蛋里挑骨頭太累。天罰雖然栽了,但是是有真本事,他不應(yīng)該會留下太多指控他的證據(jù)。他選擇兇器,使用兇器,已經(jīng)考慮到萬一自己暴露后,應(yīng)該怎么面對警察的問題?!?br/>  
  孫軍點頭:“是的,這種事常有,我記得在a市七組時候,有一個滅門案,嫌疑犯很快被捕,是男主人的生意伙伴,他懷疑男主人坑他的錢,爭吵過幾次,嫌疑犯脾氣一點就著那種,心眼很小。因為他缺乏經(jīng)商能力,生意上的事他老婆反而做的更多,這樣他老婆和男主人在一起時間比較多。作案動機極其充分,嫌犯無法提供不在場證明,左手殺人符合,捅刀高度符合。但是沒有指紋,沒有腳印,沒有dna,那場官司公訴人打輸了,輸?shù)囊粋€原因也是因為他在法庭上情緒很激動,事后他內(nèi)心自己對自己不滿,得了抑郁癥,半年后就自盡了。我們當時也很不爽,第一個想法就是把法官打一頓,什么鳥判決?!?br/>  
  孫軍:“我當時年少氣盛,極其惱火,退庭后抓了公訴人在法院大罵,挺難聽的,他一聲不吭……我這輩子最后悔就是這件事。馬哥就和我說,這坎能過,沒有其他坎不能過的。我以為就這么過去,沒想到半年后公訴人自殺了,得知這消息時候,我整個人都軟了,我想把自己宰了?!?br/>  
  蘇誠給孫軍加酒,饒有興趣:“有證據(jù)證明公訴人敗訴是無意的?”
  
  “這也是問題,當時公務(wù)員和內(nèi)務(wù)局關(guān)系非常緊張,內(nèi)務(wù)局48小時疲勞審問公訴人,說實話公訴人是犯了錯誤,全面調(diào)查,最后什么都沒有發(fā)現(xiàn)。內(nèi)務(wù)局一看確實是無意的,拍屁股走人了?!?br/>  
  蘇誠輕嘆口氣,問:“孫隊,你是怎么過這個坎的?”
  
  “我申請調(diào)職,我老家是近??h,想調(diào)回近??h做一名內(nèi)勤,我知道我是罪人,我沒有去拜祭他,也沒有向他妻兒道歉,因為那樣做我覺得很虛偽,我就懲罰自己。我自從當刑警后,每年喝的酒加一起不會超過一瓶,那段時間連續(xù)醉了幾天,喝醉了就在馬路上一趟,我當時想著,車碾過去也不錯,有求死之心?!?br/>  
  孫軍回到了當年的歲月,和蘇誠碰杯,喝酒,道:“有人報警,馬哥來了,把我拖回去,是拖,鞋子掉了,腳都破了很多傷口。第二天酒醒后,他也沒說什么,給我個大假,說一個朋友最近被威脅,讓我去做一段時間的保鏢?!?br/>  
  孫軍是標準的酒后話多類型,喝酒后可見百態(tài),有些人哭,有些人笑,有些人表白,有些人果奔,還有些人非要結(jié)拜,還為了證明自己沒醉,表演尿射酒瓶。還有一個原因,孫軍剛才道歉是真誠的,接待蘇誠時候表現(xiàn)的不禮貌而道歉,同時也有感謝蘇誠幫忙的意思。這種情緒會讓孫軍潛意識信任蘇誠,加上蘇誠算是一個系統(tǒng)的人,對蘇誠頗為佩服,還有最近幾個月,案子不斷,神經(jīng)繃緊,好容易坐下來喝杯酒,喘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