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娘被送入洞房,并不意味著就可以放松,還有一系列的儀俗等著新郎新娘。
蘇云朵一路被陸瑾康用紅綢牽著,由紫蘇和喜娘扶著往洞房所在的嘯風(fēng)苑來,雖說只看得到自己腳下的一寸地,卻清楚地感覺到身后跟了一群人。
聽著身后一聲聲鬧轟轟“看新娘”“鬧洞房”的聲音,蘇云朵心里對今日的洞房之夜有些擔(dān)心,看來不是很好過。
從這些人的話里話外可以聽出都是來還陸瑾康曾經(jīng)做下的“一箭之仇”,聽起來此前陸瑾康沒少鬧別人的洞房,而且還是帶頭的那一種。
這還真是大大地出乎蘇云朵的意料之外,在蘇云朵的印象中,陸瑾康應(yīng)該屬于性子比較冷清的那一類,有些難以想像他中如何帶頭鬧別人洞房的。
不過細(xì)想想也可以理解,畢竟陸瑾康幾年前可是京城第一紈绔,想必鬧下的事很不少,也難怪別人會來報那“一箭之仇”。
當(dāng)然今日能跟來洞房的必是些與他關(guān)系最鐵的人,自然最是了解他的性子,看來今日免不了要被人鬧上一鬧,蘇云朵心里不由既忐忑又略有些期待,當(dāng)然也希望這些人別鬧得太過。
只是讓蘇云朵沒想到的是,身后跟著的這些不是唯一,嘯風(fēng)苑還有更多的人等著鬧洞房呢,當(dāng)然能等在這里的都是女眷。
這不,還沒跨進(jìn)嘯風(fēng)苑就聽到好一陣嘰嘰喳喳的聲音,細(xì)細(xì)分辨多半是陌生的聲音,卻也不乏熟悉的聲音。
進(jìn)了新房蘇云朵被扶著在楠木千工撥步床邊坐定,手中的紅綢不知被誰抽走。
一應(yīng)婚俗陸老太太、石氏和寧氏都與蘇云朵細(xì)細(xì)交待過,她知道接下來就該是坐帳了。
果然很快右手邊就坐下個人,雖然明知這人非陸瑾康無疑,蘇云朵的眼神還是不由自主地瞟了過去,她要看看陸瑾康到底會不會用他的左衣襟壓她的右衣襟之上,來表達(dá)他這個男人應(yīng)該壓她這個女人一頭的意思。
雖然這是婚俗,可是蘇云朵卻還是不希望陸瑾康親手來做這件事。
好在陸瑾康沒讓她失望,坐下之后并沒有動手壓衣襟。
蘇云朵不知道的是,陸瑾康明明看到了喜娘的提醒,卻依然只當(dāng)沒有聽到,甚至還用眼神提示喜娘進(jìn)入撒帳環(huán)節(jié)。
喜娘倒是很想上前壓衣襟,卻被陸瑾康冷冷地看了一眼,只得訕訕地收回了手。
洞房內(nèi)轟然而起一片喧嘩,蘇云朵曲了曲手指,最終還是忍住去拉衣襟的動作,既然陸瑾康已經(jīng)做出了決定,那么她又何必去做那多余的事情。
喧嘩依舊,衣襟也依舊,蘇云朵卻感覺到開始撒帳了,棗、栗子、花生等利用諧音來表示“早立子”、男孩女孩“花搭著生”的喜果,紛紛撒過來,有的撒向她的懷中,有的撒向合歡床上,還有的甚至撒向洞房的每一個角落。
撒過帳,接下來就要看新娘了。
喜房里的氣氛更加熱烈了幾分,陸瑾康站起來接過裹了紅綢的喜稈,來到蘇云朵的正前方,他選的這個位置幾乎可以擋住所有人的目光,這引起了等著看新娘的人們好一陣不滿。
陸瑾康略帶挑釁地掃了眼洞房里的眾人,愉悅地勾了勾唇角。
開什么玩笑,新娘的這第一眼自然是他的,他還沒看呢,憑什么要讓別人看!
想起自己曾經(jīng)做過的事,陸瑾康心中微凝,下盤微沉,這才輕輕地挑開那塊蓋在蘇云朵頭上的紅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