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來陸瑾康不但有些心疼蘇云朵,同時(shí)自己的心里也是悶悶的,不由又想起松花蛋作坊的那些鴨絨來。
今年養(yǎng)鴨場殺的鴨子,沒有上萬也有七八千,存下的鴨絨不算多卻也不少,又恰好尋到了合適的面料,陸瑾康覺得蘇云朵必定是打算將這些鴨絨做成的鴨絨服、鴨絨被,一部分當(dāng)成年禮送給親朋好友,一部分上市銷售。
可是按如今宮里的作派,蘇云朵的這個(gè)想法只怕又要泡湯。
按目前鴨絨量估計(jì)全部做成鴨絨服的話,大概可以做四百件鴨絨服,若是全部做成鴨絨被的話,最多只能做出五十條被子。
這個(gè)數(shù)量就算全都送進(jìn)宮也是不夠的,于是正郁郁不歡的蘇云朵聽到陸瑾康突然道:“那咱們的鴨絨服、鴨絨被就不往宮里送了?!?br/>
蘇云朵倒是被陸瑾康給逗笑了,若真不往宮里送,只怕心里最過不去的就是陸瑾康自己了。
自從認(rèn)識陸瑾康以來,但凡有點(diǎn)什么好東西,陸瑾康首先想到的必定是往宮里送,不知道的還以為宮里那位才是陸瑾康的親爹!
不過說起來宮里那位對陸瑾康的確十分關(guān)愛,與蘇云朵印象中皇帝的形象有些不太相符,不過擁有這樣一位睿智而寬厚的皇帝,蘇云朵覺得自己還是挺幸運(yùn)的。
畢竟如果穿到一個(gè)皇帝暴虐或者無為的時(shí)代,日子哪里能過得像如今這般安穩(wěn),只要想想出處逃難流離失所的日子,蘇云朵就會(huì)不由自主地打個(gè)寒戰(zhàn)。
如此一想,蘇云朵心里的那股子郁氣也真不算什么了,于是笑道:“咱們今年收集的鴨絨雖看著不少,真正用起來還真是不多。
開始的時(shí)候我是真的想過要做成鴨絨服、鴨絨被拿去銷售,可是就現(xiàn)在這么點(diǎn)鴨絨,還真是給人一種僧多粥少的感覺。
算了算大概也只夠給親近的人做做鴨絨服、鴨絨被了。
至于宮里嘛……”
蘇云朵說到這里故意頓了頓,感覺到陸瑾康的呼吸緊了緊,不由抿嘴暗笑,片刻之后嘆了口氣繼續(xù)說道:“自然不能少了圣上、珍妃姑姑、大公主和六皇子,除了他們也不能少了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至于其他貴人,暫時(shí)只能抱歉了?!?br/>
隨著她的話,蘇云朵只覺得陸瑾康先是略帶緊張,最終才緩緩松了口氣,自然知道自己的這個(gè)打算,得到了男人的認(rèn)可,能讓男人滿意,蘇云朵覺得略有些得意,不由暗自偷偷樂了樂。
“娘子打算往宮里送條鴨絨被嗎?”就算陸瑾康不懂俗務(wù),卻也知道做一條被子比做一件衣服需要的鴨絨要多得多,故而才有此問。
這次蘇云朵卻搖了搖頭道:“只送鴨絨服。被子太耗鴨絨,一條鴨絨被差不多可以做十件鴨絨服了!”
蘇云朵從陸瑾康懷里出來,與他正面而坐,十分認(rèn)真地看著陸瑾康道:“今年只打算做十床鴨絨大被。正和堂一床,旭輝苑一床,東明坊兩床,安侯府兩床,華陽街兩床。還有兩床,咱們自己留一床,余下的一床送給二弟可好?”
陸瑾康皺眉盯著蘇云朵,半晌無語。
蘇云朵心里其實(shí)很明白陸瑾康為何心生不悅,卻只是神色淡淡地回看著他。
“為何要給旭輝苑?”許久陸瑾康淡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