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明顯,夏小云的這個方法,還是挺管用,明老爺子倒是安靜下來,沒有再嚷著要明鵬飛舉起手來繳槍不殺之類的了。
明鵬飛看著,再度嘆息著承認(rèn)。
或許,自己跟老爺子說話,太過一板一眼,所以,老父親糊涂中,是絲毫聽不進(jìn)去,倒是夏小云她這種半哄半勸的方式,更令老爺子能接受啊。
這就是所謂的一物降一物,自家老爺子就是服夏小云的這一包藥。
明鵬飛將剛才帶來的那個箱子再給拿過來,將帶來的東西一件一件的往外取,然后,就將那些巧克力的遞到了夏小云的手上:“這是送你的?!?br/>
“不要?!毕男≡票灸艿木屯妻o,將這些巧克力丟還給明鵬飛:“我才不要你們的東西。”
“為什么?”
“我怕什么時候不明不白的死了,都不知道。”夏小云翹著小嘴。
明鵬飛心中也明白是為什么了。
還以為過了兩天,這夏小云就會氣消了,可看樣子,這小姑娘,倒是挺記仇的。
“放心,我以我的軍人身份跟你保證,這巧克力,絕對沒有問題?!泵鼯i飛坦誠說。
“沒問題也不要?!毕男≡拼丝痰故切⌒〉陌翄芍骸八^的無事獻(xiàn)殷切,非奸即盜,你莫名其妙的送我巧克力,肯定是沒安好心。說吧,你又打什么壞主意了?”
明鵬飛哭笑不得,怎么在夏小云的眼中,他就成了壞人的代表呢。
“我其實(shí)也沒有打什么壞主意?!泵鼯i飛道:“我就是看你跟我父親這么合拍,我對你,也極有眼緣,我就想收你做我的干女兒?!?br/>
“真不要臉?!毕男≡坡犞@話,可沒感覺這是什么好事,反倒是感覺,明鵬飛在占她的便宜。
她伸著小手,在臉上刮了兩刮,羞著明鵬飛:“沒見過你這么不要臉的人,憑白無故想跑來當(dāng)我爹?你少想得美?!?br/>
她這個不經(jīng)意的小動作,倒是令明鵬飛的心口莫名的一滯。
他依稀記起,當(dāng)年他跟謝思言交往的時候,那時候的謝思言,也正是青春洋溢,似乎,也做過這么一個動作,劃著臉面羞著他不害臊。
他就這么直著眼,定定的看著夏小云,仿佛又從夏小云的身上,看見了謝思言的影子。
“喂,你這眼神瞪著是什么意思?”夏小云嚷了一聲。
明鵬飛這才回神,心口卻是恍惚跳得更厲害了。
他甚至就能感覺,這夏小云,應(yīng)該就是他和謝思言的女兒,不僅是容貌相似,似乎連許多細(xì)小的動作,都看上去那么的相似。
這么想著,他就伸手,猛然一把拉住夏小云。
夏小云嚇了一大跳,叫了起來:“你干什么啊?救命……”
明老爺子也嚷了一聲:“放開珠兒?!?br/>
明鵬飛也知道自己失態(tài)了。
可是,他太想搞清楚這夏小云究竟是不是他的女兒明珠兒。
“夏小云,告訴我,你見過你的父親嗎?”明鵬飛詢問著夏小云的情況:“還有,你的后腰上,有不有胎記什么的?”
夏小云此刻卻是有些怕他了。
恰好這時,孫淑華回來,夏小云立刻就竄到了孫淑華的身后,對著她道:“媽,你快趕他走,他不是好人。”
孫淑華見得是明鵬飛,深吸了一口氣,沉聲道:“明師長,你請走吧,你已經(jīng)嚇著我的女兒了?!?br/>
“不是,我沒這個意思,我就是想問問她的情況。”明鵬飛解釋。
孫淑華的話就直接有些沖了:“你這是什么意思?這是前兩天抓我女兒去警察局問情況還沒有問清楚,這是換個地方,又來變相的審犯人?明師長,我知道你的女兒是人,是金貴,可我的女兒,也不至于三天兩頭就被你們叫著來審問一番?!?br/>
這話就說得有些嚴(yán)重了,似乎再多問一句夏小云的身世情況之類的,就相當(dāng)于在審犯人。
明鵬飛只能打消這個念頭,將主意轉(zhuǎn)回正事上。
“沒,孫淑華,你別誤會,我沒有把小云當(dāng)什么犯人,相反的,我倒是挺喜歡這丫頭,我其實(shí)吧,就是想認(rèn)她當(dāng)干女兒?!闭f到這兒,明鵬飛把手往夏小云和明老爺子一指:“你看,他們倆相處得這么融洽,我看著也欣慰。我只是想,整天讓小云幫著我照顧我爸,這怎么都說不過去,我收養(yǎng)小云,一來也是我確實(shí)很喜歡這丫頭,二來也是想讓大家的關(guān)系親近一點(diǎn)……”
“才不?!毕男≡剖呛苤苯拥姆磳Γ骸拔也挪灰阆矚g,我更不要當(dāng)你的干女兒,明憶這人太討厭,看著就討厭?!?br/>
孫淑華對明鵬飛道:“明師長,你也聽見了,小云是根本不同意的。你們這種權(quán)貴人家,我們高攀不起。所以,你這份好意,我們只有心領(lǐng)了?!?br/>
見得夏小云跟孫淑華都是反對,明鵬飛心中嘆氣。
看樣子,都是明憶當(dāng)初做事太過份,讓人家心中記恨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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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yī)院里,江霞過來照顧著明憶。
明憶半坐在病床上,問江霞:“媽,我好象聽說,黎叔叔要跟顧婭阿姨離婚,甚至要將顧婭阿姨弄到邊疆去,這是真的嗎?”
江霞專心的削著蘋果,將蘋果弄成一小塊一小塊,拿牙簽戳了,遞給明憶:“她的事,你少去管?!?br/>
明憶低聲道:“我怎么能不管?要不是白童害的,黎叔叔怎么可能跟顧婭阿姨離婚?”
江霞道:“他們離不離婚,又不是我們這些人都干涉的。你與其擔(dān)憂她,不如擔(dān)憂一下自己?!?br/>
這一說,明憶的臉色有些不好看:“媽,爸還在惱我嗎?還在怪我做錯了事,不肯原諒我?”
江霞搖頭:“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是惱不惱的問題了?!?br/>
她看了明憶一眼,才緩聲道:“他現(xiàn)在,居然感覺夏小云那丫頭很好,想認(rèn)夏小云當(dāng)干女兒了。”
“什么?”明憶驚得一下就坐直了身體:“爸要認(rèn)夏小云當(dāng)干女兒?”
“他是這么想的,也這么跟我說的?!苯汲姓J(rèn)。
“這怎么行,這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去認(rèn)夏小云當(dāng)干女兒,這是打算不要我了嗎?”明憶慌得語無倫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