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什么?只是告訴你別想用著一盅破湯讓我掏錢,以后我一分都不會拿出來。”
顧霆宴的眼神中寫滿深深厭惡:“上次的三百萬,今天五十萬,明天又是多少?是不是把整個顧家掏空了你才滿意?”
字字誅心,他的斥責(zé)讓阮柔喘不過氣來。
“我沒有?!?br/>
阮柔很委屈,她是真的只想給他做一頓飯罷了,為什么會被當(dāng)做別有用心,是為了像他要錢呢?
顧霆宴全然不信,嘴角帶起一抹譏諷:“你當(dāng)然沒有,你要不到,就讓你爸跟后媽親自過來了,不是嗎?”
阮柔臉一白,顧霆宴以為她爸跟林芬芳過來是自己授意?
“不是這樣的,我根本不知道他們今天會過來,我也沒有讓他們做過這種事?!?br/>
阮正劍不樂意了:“柔柔,你怎么可以說這種話。當(dāng)時你可是跟我們說了,我們過來,女婿一定不會不給我們的?!?br/>
“是啊?!绷址曳家哺鴰颓唬澳闶悄惆值挠H閨女,怎么能這么坑他呢?所有的罵名都讓他當(dāng)了,自己演好人?”
兩人的一唱一和讓顧霆宴的臉色又黑了一些,他冷冷的看著阮柔。
“現(xiàn)在,你還有什么好說的?”
阮柔又憤怒又委屈,眼淚啪啪的往下掉。
“爸,我是你親女兒啊,你為什么要這么對我?”
“你閉嘴,我一把屎一把尿含辛茹苦把你撫養(yǎng)長大,你現(xiàn)在大了,就不管我死活了。我沒有你這樣的女兒,問你要幾個錢就不樂意了,我容易嗎?”
“五十萬是幾個錢嗎?你還不如直接把我賣了?!比钊釟獾弥卑l(fā)抖,想到什么,隨后慘淡一笑:“是,我忘了,你早就把我賣了?!?br/>
阮正劍氣得漲紅了臉:“話不是你這么說的,我們是親父女,打斷骨頭連著筋你發(fā)達(dá)了就不管我了,你這是不孝?!?br/>
“不孝就不孝,隨你怎么想,反正我沒錢?!?br/>
阮正劍氣得不行,論起胳膊就要對阮柔動手,顧霆宴一把抓住了他的手,往旁邊輕輕一推,男人的眸子里淬著冷光。
“演夠了嗎?”
本來阮柔十分開心顧霆宴在這個時候袒護(hù)了自己,聽到他的話之后臉又是一白。他還是以為她在演戲,為了要他的錢。
阮柔覺得又諷刺又覺得自己可憐,為什么會被人輕賤到這一步?
阮正劍像是一點(diǎn)兒都讀不懂氣氛一樣,又一次賤兮兮的湊了上去,對著顧霆宴一臉討好。
“女婿啊,我是真的一分錢都沒有了,那些要債的會要了我的命的,你公司開的那么大,賺那么多的錢,就給我五十萬吧?就當(dāng)是我問你借的,行不行?”
阮柔氣得直發(fā)抖,眼淚橫流。這就是她的親生父親,把她所有的尊嚴(yán)丟在地上,踐踏粉碎。
他已經(jīng)想到顧霆宴會怎么看她以及她的家人了。
果不其然,顧霆宴淡淡的看了阮正劍一眼,冷聲道:“我賺多少錢,跟你有什么關(guān)系?我說了,不會再給你們一分錢?!?br/>
他渾身散發(fā)著寒氣,氣勢逼人,阮正劍一時半會兒竟說不出一個字。
林芬芳立馬跳了出來:“話不是你這么說的,你現(xiàn)在既然娶了阮柔,我們就是親家。是一家人,現(xiàn)在我們有了難處,到你這個女婿表現(xiàn)的時候了,你怎么能推辭呢?”
“你就不怕傳出去,別人對你說三道四?”
“你可以試試?!?br/>
顧霆宴一個眼刀拋了過去,嚇得林芬芳噤聲。
顧霆宴看向阮柔,眼中滿滿警告:“別以為你暫時嫁給了我就萬事大吉了,我們遲早會離婚的。你也少擺一副女主人的樣子,這個位置,是芷雅的?!?br/>
阮柔心疼萬分,她當(dāng)然知道自己現(xiàn)在所擁有的一切,都是從陸芷雅那里搶過來的。讓她難過的是,顧霆宴居然這么不留情面的當(dāng)著她的家人的面,將這些說了出來。
這跟直接打她的臉有什么區(qū)別?
阮正劍跟林芬芳都被顧霆宴的話給嚇到了,他們沒想到顧霆宴會要跟阮柔離婚。要是兩個人離了婚,以后他們還怎么從阮柔這里拿錢?
于是,兩個人都急了。
“不能離婚,千萬不能離婚。那五十萬不借就不借吧,你們倆好好過就行。”
阮正劍一咬牙,說出了這句話。林芬芳不滿的用胳膊捅了捅阮正劍,被他給瞪了回去。
他還說:“女婿,同為男人,我知道你有錢外面有個紅顏知己都是正常的,但是不能因為外面的野花野草禍害家里啊。你跟柔柔,可千萬不能離婚。”
“別把我跟你相提并論。”顧霆宴冷漠的退了兩步,毫不掩飾對阮正劍的嫌棄。
阮正劍不以為意,反倒陪著笑臉,一個勁恭維顧霆宴說的很對。
這一幕讓阮柔發(fā)自內(nèi)心的凄涼,作嘔,以及心累。
這樣的日子,要到什么時候才能結(jié)束?
“我先回去了。”
丟下這句話,阮柔匆匆落荒而逃。
沒多久,張媽過來找她,還端了一些食物上來。
“少夫人,我知道你心情不好,可為了肚子里的孩子,多少吃一點(diǎn)兒吧。”
她關(guān)心的語氣讓阮柔難過的想哭,在這個家里,也只有張媽把她當(dāng)一回事。
阮柔忍不住放聲大哭:“張媽,我該怎么辦?為什么我總是遇到這么糟心的事情,為什么我會出生在這種家庭?”
阮柔哭得很用力,好似恨不得將自己所有的委屈,煩惱,全部宣泄干凈。
張媽看了十分的心疼,放下托盤之后走過去抱了抱她。
“苦命的孩子,這并不是你的錯。錯的是你爸跟后媽,你已經(jīng)很勇敢了。換做是我,我早就忍不住想跟他們同歸于盡了?!?br/>
同歸于盡?
阮柔琢磨著這幾個字,扯了扯嘴角。
曾經(jīng)很多次,她都想過這種事,可是最近她連想都不敢想了。
原本自己死了一了百了,可現(xiàn)在自己有了孩子。
阮柔的手下意識的摸到了自己的腹部,哀傷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堅決。
寶貝,你現(xiàn)在是媽咪活下去的希望了。所以你一定要健健康康的來到這個世界,快快樂樂的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