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前·回憶】
殯儀館的停尸房總是給人一種極度寒冷的感覺,秦羽姝看著自己的父親躺在生硬的平車上,身上只蓋著一層薄薄的白布,永遠的閉上了眼睛。
“他為什么會自殺?”
也許是知道消息后自己已經(jīng)將眼淚全部哭完,又或者是悲傷到冷漠,秦羽姝的話讓人聽上去沒有絲毫感情。
“說是一個連環(huán)殺人案的兇手,具體的我還沒去警局了解。”做為叔叔的秦子修知道,現(xiàn)在她唯一的依靠就是自己了。
秦羽姝冷漠的回過頭,朝著站在門口的任雯望去。那是任雯第一次和她這樣對視,年紀輕輕的眼神里透著無數(shù)的哀怨與仇恨。
秦子修覺察到了秦羽姝的身體在微微顫抖,他輕輕的摟住秦羽姝的肩膀,往自己這靠了靠。
“二叔,我們什么時候可以爸爸帶回家?”
秦子修看了一眼躺在平車上的秦偉,他知道警隊已經(jīng)解剖完畢所以才將其送到了殯儀館,“隨時?!?br/>
秦羽姝點了點頭,面目表情的朝門口走去,在任雯旁邊她停住了腳步。“我不管你們查到了什么,我爸爸永遠不會是兇手?!?br/>
或許是同為女性,任雯并沒有說話,反倒是身后的賈章赫有了動靜。“秦小姐,我們有充分的證據(jù),等你父親火化之后我希望能跟你了解一下你父親的情況。”
“我再說一遍,查明真相之前我不會配合你們——”秦羽姝的語氣強硬了不少,“他不是兇手。”
看著秦羽姝離去的背影,任雯拉住了賈章赫,“都相互理解一下吧,換做是我們,也會跟她是一樣的情緒。”
【云清市刑偵隊·檔案室】
白若宏聽了任雯的回憶,腦子里不停的回想起秦羽姝昨晚跟自己說的話,“我爸爸不是兇手......”
“那既然最后查到了是鉤吻致死,為什么要隱瞞真相,說成是安眠藥過量致死?”白若宏依舊沒有理解。
陳銘康反而有了些頭緒,“我想應該是上面考慮到鉤吻的毒性,怕報道出來以后這種事情會越來越多,造成不好的影響,因此才會說成是安眠藥過量。”
任雯點了點頭,“因此趙局找了技術科將案發(fā)現(xiàn)場的圖片做了處理,然后開了新聞發(fā)布會?!?br/>
對于這樣的處理結果,白若宏也沒法多說什么,只是他不知道秦羽姝對這樣的內幕知不知情。
“那對于秦偉的調查結果呢?”
“從他書房里搜出來的所有木雕,都有他的指紋,包括從廚房里搜到了雕刻的工具。另外電腦里的那些文件都是他自主操作的,有了這些都很能說明問題?!比析┨姘兹艉暾业搅艘恍┳C據(jù)資料。
白若宏冷哼一聲,“你們利用這些就輕易的可以判斷秦偉是星座案的兇手了?”
任雯知道白若宏的想法,“動機我們查過了,根本找不到他和其余那些死者的關系?!?br/>
“找不到?”白若宏覺得這個理由更加可笑,他用一種戲謔的眼神看向任雯,“我問一個最簡單的問題,你們既然將之定性為星座案,那么星座有12個,他為什么只殺了7個就自殺了?”
“這......”任雯看了看一旁的陳銘康,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那我再問一個問題——”白若宏合上資料,“連環(huán)殺人案既然查不到動機,那你們查秦偉有查到什么嗎?”
“我看了一眼秦偉的生平資料,他只是一個國企單位的小職員,有著穩(wěn)定的工作,沒有前科,還有個正在上大學的女兒。在這種家庭環(huán)境之下,他為什么要去鋌而走險殺這么多人?為了錢嗎?”
陳銘康輕拉了一下白若宏,示意他把情緒冷靜一下,大家都是來討論案情的,沒必要這么有針對性。
白若宏點了點頭,他在等著任雯給出自己的回答。
“前面幾起案子確實有過被害人錢財丟失的情況,但是秦偉的賬戶卻沒有多出一分錢,他女兒秦羽姝那也沒有特殊情況。”在白若宏的種種追問下,任雯也發(fā)覺當年的案件漏洞太多。但是在大環(huán)境下,秦偉卻又能剛好補上這一缺漏。
“陳老師,您常年在警隊一線工作,我相信您更有發(fā)言權?!?br/>
陳銘康嘆了口氣,說實在的,白若宏剛剛說的這些其實他也想問,當年這個案子壓在了警隊這么久,為什么就會突然告破?
“像這種沒有人證的案子,物證就是最大的說服力。在第六名死者的出事時間段只有秦偉一個人出現(xiàn),這對于一個心思縝密的連環(huán)殺手來說等于犯了一個低級錯誤,而很湊巧的是也正是在第六名死者的身上你們發(fā)現(xiàn)了秦偉的DNA。一切都顯得太過于巧合。”
任雯看著面前的兩人,像是興師問罪一樣,一個問題接著一個問題,好像忘記了這次來檔案室的目的。
“你們說還有另外一種可能嗎?”白若宏的腦海里突然想到了一個可怕的概率。
“秦偉會不會是第八個死者?”
任雯整個人就像遭了晴天霹靂一般,這個大膽的可能性仿佛只有理論可行,如果秦偉是第八個死者,那他就可以說是被陷害的。
陳銘康知道這個可能性對警隊來說意味著什么,如果當年秦偉真的是被害者而不是殺人兇手,那對于一年前的調查結果將全部推倒重來,這無疑是一個巨大的工程。有些證據(jù)隨著時間的推移,必定會造成誤差甚至是消失。
“這是你臆想的還是......”不知道為什么,任雯對于白若宏的推斷竟產生了認同。
白若宏搖了搖頭,“這是我對于這個案件最基本的推斷,秦偉的死太過于蹊蹺了,好像所有的證據(jù)都要指向他,他就是兇手?!?br/>
任雯的回憶就像電影一樣不斷倒放著當年的事情,一幕一幕的畫面都對應著白若宏剛剛的話——“他就是兇手?!?br/>
【交通監(jiān)控室】
“子川哥,查了那么多監(jiān)控,也沒發(fā)現(xiàn)有什么可疑的人跟蹤?。俊苯莱瓤粗鴱淖约貉矍按┧蠖^的人流和車流,再不找人說話,都有些犯困了。
劉子川拍了拍她的肩膀,“專案組就這么多人手,老大給我們三個人看監(jiān)控已經(jīng)夠不錯的了?!?br/>
姜欣橙嘆了口氣,看了一旁還在專心找監(jiān)控的賈章赫,也自覺的打起了精神。突然監(jiān)控畫面的右下角閃過的人影,讓她覺得有些眼熟。
“你們來看看,這個人在我們兩次現(xiàn)場都出現(xiàn)了,是不是太巧了?”
劉子川二人聽聞后湊到監(jiān)控旁,視線都緊盯著畫面的右下角,當回放到那人的時候,賈章赫的眼神一緊,“怎么會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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