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臨安城上下都在為趙宋的降生慶祝的時候,北邊的齊國也是熱鬧非凡,首先是八皇子姜無忌成為姜家諸多皇子之中的最大黑馬,一舉逆襲坐上了太子之位,并且在元慶帝的安排下,進入北齊朝廷的尚書臺監(jiān)國,而元慶帝本人,也是在深宮之中閉門不出,整個朝堂上下,沒有任何一個人再見到元慶帝本人。
以至于燕京城的街坊里頭,都開始傳聞一些風言風語,有的人甚至在說什么八皇子帶兵逼宮,成功兵變之后老皇帝元慶帝不肯退位,因此八皇子將陛下關在了后宮云云。
但是這都是坊間的謠言,燕都城上下所有官員都極為清楚的知道一件事情,那位元慶陛下一日沒有合眼,整個燕都城就還是在他的掌握之中,盡管元慶帝閉門不出,整個燕都城里也沒有任何一個人敢質疑他的權威。
這一日,就在姜無忌努力在朝廷里跟六部九卿學習如何處理政務的時候,一位小太監(jiān)送來一張黃色紙條,這紙條上的內(nèi)容還沒有細看,只字跡就讓姜無忌渾身一震,然后這位監(jiān)國太子連忙簡單收拾了一番衣冠,跟在這個小太監(jiān)身后,深呼吸了一口氣道:“帶路吧。”
小太監(jiān)恭謹?shù)皖^:“太子殿下跟奴婢來。”
說完,小太監(jiān)走在前頭,姜無忌步履從容的跟在小太監(jiān)身后,兩個人從東宮走到后宮之后又走了半柱香的工夫,最終在一處暖閣門口停下,小太監(jiān)對著姜無忌深深一躬,語氣恭謹:“太子殿下,陛下就在里面等您?!?br/>
姜無忌剛想邁步走進去,突然停下腳步,對著這個看起來年紀輕輕的小太監(jiān)笑了笑:“說起來從前跟在父皇身邊的都是彭玉彭公公,小公公是?”
小太監(jiān)連忙跪伏在地上,對著姜無忌磕頭道:“回太子殿下,奴婢名叫彭先,彭公公是奴婢的干爹”
姜無忌饒有興致的看了一眼這個身材瘦弱的彭先,然后呵呵一笑:“好啊,你這也算子承父業(yè)了,好好在宮中做事,將來前途無量。”
說完這句話,姜無忌邁步踏進了這間燕都皇城里的西暖閣,由于此時天氣已經(jīng)漸漸暖和起來,西暖閣里的炭火基本停了,但是內(nèi)間里的銅爐里頭,銀骨炭還在熊熊燃燒。
只穿著一身紅色便服的元慶帝,跪坐在銅爐旁邊矮桌的軟榻之上,面前擺著幾杯茶水。
姜無忌恭恭敬敬的跪伏下來,語氣謙恭至極:“兒臣姜無忌,拜見父皇萬壽。”
此時,穿著一身大紅便服的元慶帝指了指矮桌對面的墊子,輕輕咳嗽了一聲,開口道:“坐?!?br/>
姜無忌點了點頭,跪坐在元慶帝對面,父子倆面對面的時候,姜無忌這才敢抬眼看了看姜堰,這一看之下,只見自己的父皇臉上滿臉輕微的藍氣,臉色雖然看不出什么異狀,但是眼睛卻猩紅無比,看起來極為駭人。
“父父皇你”
姜無忌有些吃驚的站了起來,驚訝的看著這個似乎隨時會倒在地上的老人
從前的元慶帝,在姜無忌心目中都是一個頂天立地的形象,此時形容頗為狼狽的姜堰擺在姜無忌面前,讓這個以狠辣著稱的的皇子一時半會也沒有辦法接受。
“父父皇您的身體沒有什么大礙吧?”
元慶帝對這個問題置之不理,只是抿了口茶,輕聲道:“這段時間你一直在尚書臺里監(jiān)國理政,可有學到什么沒有?”
姜無忌一言不發(fā),聽老爹這么問,他在,語氣也有些平淡:“回父皇,這幾日兒臣已經(jīng)把京城上下的職司衙門都掃了一個編,雖然沒有完理清楚,但是燕都上下的官員脈絡,兒臣已經(jīng)多少了解了一些。”
姜堰不露痕跡的點了點頭,對著姜無忌點頭道:“這官員脈絡很是難懂,你能在這這么短的時間里學到這些東西,已經(jīng)是難能可貴了?!?br/>
“但是這不不夠?!?br/>
元慶帝再次咳嗽了一聲,隨即咳之聲此起彼伏,在一陣劇烈的咳嗽以后,元慶帝的臉色已經(jīng)是蒼白如紙。
“但是這還不夠?!?br/>
“朕有十幾個兒子,你既不是嫡子也不是長子,知道朕為何偏偏立你做太子么?”
姜堰搖了搖頭,老老實實的回答道:“兒臣不知?!?br/>
“因為你夠狠?!?br/>
姜堰淡然說道:“咱們姜家人得國也有百余年了,百余年來已經(jīng)傳了七代人,那些宗室子弟都養(yǎng)出了一身肥膘,幾乎沒有什么戰(zhàn)斗力,朕這許多兒子里頭,也只有你兄長姜楷跟你能夠帶兵打仗?!?br/>
說到這里,元慶帝喝口茶歇了歇,然后繼續(xù)說道:“說句實話,如果我大齊是一個一統(tǒng)國家,朕絕不會把皇位傳給你這么一個幼子,只是”
“罷了罷了,不說了?!?br/>
元慶帝說著話,從袖子里取出來一個細如小指的竹筒,從竹筒里到處一張白紙,倒在姜無忌的身前。
“這是北面的人傳來的消息,你大哥帶有的連山營,現(xiàn)在已經(jīng)到了我大齊跟突厥接壤的地方,正在頻道接觸突厥人,假以時日必將大戰(zhàn)起來”
靜靜的聽完元慶帝說完一大通之后,元慶帝也輕輕閉上了眼不再說話只是對著姜無忌淡淡的問了個問題。
“看情況,你大哥是準備跟突厥人沆瀣一氣,要跟咱們大齊為難了,這種情況,你該如何處理?”
姜無忌抬頭看了一眼自己的父皇,心中暗暗警惕。
這才是元慶帝把他這個太子叫來的目的,目的也很簡單,趙壽這幾日跟著那些朝臣學了不少處理政務的手段,元慶帝這是在考試來了。
而這個問題,就是第一道考題。
“父皇容兒臣想一想?!薄?br/>
姜無忌皺著眉頭思索了片刻之后,終于再次緩緩開口,輕聲問道:“父皇,大皇兄他已經(jīng)逃出我大啟國境了么?”
姜堰又給自己倒了杯茶,呵呵笑道:“暫時還沒有,不過已經(jīng)差不服了”
姜無忌輕輕閉上眼睛,然后對著自己的老爹深吸了口氣,語氣鄭重:“父皇,大皇兄這事”
“還是殺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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