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莘和容清暉在同一桌坐了,二人從婚禮開始就一杯接著一杯喝上了,加上臺上司儀熱情高昂,所有人都喝嗨了,顧莘和容清暉明顯都醉了。
佟慕妍始終站在顧莘身邊,弄得容清暉很是不快。他見佟慕妍一直在勸顧莘少喝點,心中憤怒的他又開了兩瓶紅酒重重放在桌上。
佟慕妍撐大了眼睛:“容清暉,你瘋了嗎?”
容清暉倒?jié)M了酒,看佟慕妍的眼神迷離:“慕妍,別鬧了好嗎?你想進(jìn)我爸爸的公司,讓你進(jìn)就是了,何必因為這個和我置氣?以后結(jié)了婚,這一切還不都是你的?何必急于一時!”
容清暉借著酒勁,故事編起來更順口了。
顧莘一笑,皺眉說:“別說的慕妍是那種愛錢的女人一樣,我用臻億集團(tuán)下聘,慕妍都好臉色都沒甩我一個,人清高著呢?!?br/>
聽到的賓客們都倒吸了一口冷氣,用臻億集團(tuán)下聘……這顧莘夠大方,佟慕妍也夠任性!這可是多少女人求都求不來的事啊!
容清暉的臉色更加難看了,狠狠將酒杯撞向顧莘手中的杯子。
…………
陳田一和宋清優(yōu)過來敬酒時,容清暉終于一頭栽在桌上起不來了。
顧莘從洗手間吐了出來,佟慕妍忙上前扶住他,埋怨說:“什么叫看容清暉哭著回家?我看你也好不到哪里去!我還以為你酒量多好,你這根本就是兩半俱傷!”
顧莘的臉頰染著不自然的紅,眼前看什么都在晃,不過他的意識還在,聽到她這樣說就笑了:“他中我的激將法提出和我喝酒的那一刻,他就輸了?!?br/>
容清暉對佟慕妍的態(tài)度想一出是一出,可見他并不是有多迷戀佟慕妍,橫豎還不是為了面子?
“可是他想要面子,我們偏偏不給他。你想他孤零零趴在桌上,可你卻在我身邊,你們所有同學(xué)都看著,等他清醒后回頭想想,豈不丟臉丟到家了?”他的話里難掩興奮,頭卻暈得有些站不穩(wěn)。
佟慕妍扶著他踉蹌退了兩步撞在墻壁上,顧莘低頭時,與她額角相觸,她努力撐住他的身體:“喂,顧莘……”
她一抬頭,菱唇似蜻蜓點水滑過他的薄唇。
她水靈的雙瞳霎時緊縮,玫瑰唇彩的芬芳入鼻,伴著女人的體香,剎那間無孔不入侵入顧莘渾身上下的感官。
不等她遠(yuǎn)離,他低頭就含住了她誘人的唇瓣。
那晚上她在他身下青澀綻放的感覺那么近,那么熟悉,那么令人留戀……
酒精已經(jīng)流淌過他全身每一處血管,每一個細(xì)胞都在渴望面前的女人,他的掌心突然變的滾燙,用力將懷里瘦小的身體扣緊,仿佛要直接揉碎進(jìn)他的骨血。
佟慕妍不知道為什么,突然腦子一片空白,直到走道盡頭不知誰來上廁所看見這一幕,羞澀叫了一聲,腳步聲匆匆離去。
佟慕妍回過神來,用力咬住了顧莘的嘴唇。
痛意瞬間蔓延,他的理智終于回來了些許。
佟慕妍紅著臉,咬牙說:“說好不能隨便吻我的!”
顧莘拼命克制住身體里那股將要破體而出的欲望,勉強笑著說:“這次不是隨便,只是順便而已?!?br/>
“你!無恥!”佟慕妍一把推開他,他踉蹌退后幾步,才站穩(wěn),突然覺得胃里一陣難受,轉(zhuǎn)身就沖進(jìn)了廁所。
“顧莘!”佟慕妍擔(dān)憂跟上前,站在廁所門口拼命想要往里看。
顧莘從小到大都沒有喝過這么多酒,這一次終于體會到醉酒難受的滋味了。再次出去,見佟慕妍一臉擔(dān)心守在外面,他用冷水洗了把臉,意識并沒有清晰一些,反而更加渾噩起來。
看來這酒的后勁挺足。
顧莘轉(zhuǎn)身走了兩步,整個人有些發(fā)飄。佟慕妍差點扶不住他,幸好陳田一喊了兩個男同學(xué)來看看,其中一個人給了佟慕妍兩張房卡,說:“喝了酒的,新郎直接在酒店給安排了房間,我們送你們上去。”
雖然之前顧莘有交代過,他如果喝醉就讓佟慕妍叫代駕開車回家,此刻她看了看幾乎失去意識的顧莘,想著回去這一路不近,怕他在車上又吐,她猶豫了下,終于答應(yīng)住一晚。
她和顧莘的房間挨著,兩個同學(xué)直接把顧莘扶到床上,這才離去。
佟慕妍使出了吃奶的勁也只能勉強把顧莘的西服脫了下來,她坐在床上喘著粗氣,終于還是作罷了,就這樣將就著睡一晚吧。
佟慕妍拿起衣服打算掛在衣架上時,顧莘的手機從口袋里滑出來摔在地毯上。
她彎腰拿起來,想了想,放在了床頭柜上。她看他睡熟了,怕他夜里起來,給他留了夜燈,這才悄悄關(guān)門出去。
她才回房,就接到許小幸的電話:“慕妍,告訴你一件解氣的事兒,那個陳經(jīng)理被陸總勸退了!不過陸總也算是給足了他面子?!?br/>
佟慕妍一愣,這才反應(yīng)過來許小幸口中的陳經(jīng)理是誰。
“你……真不回來了?”電話那頭,許小幸說的有些可惜。
佟慕妍坐在床上晃蕩著雙腳,搖頭說:“不了,其實陸總不必這樣的?!?br/>
許小幸的聲音有些激動:“你快別提了,聽說是陸總的爸爸指使陳經(jīng)理開除你的,那天陸總找過你回來后,一直睡在辦公室,估摸和家里吵架了。”
“什么?”佟慕妍忍不住站了起來,她還以為是陸星晴搞鬼,沒想到竟然會是陸正元!可是陸衍他這又是何必……
許小幸又說:“千真萬確!今晚還在公司!”
佟慕妍忙走到陽臺上,酒店離m.z并不遠(yuǎn),只不過從這里看去,剛好被前面那幢高樓擋住。
“陸星晴……沒來勸?”佟慕妍悠悠問了句。
“來了,不過沒什么用,走的時候還把你之前的椅子給摔了?!痹S小幸繪聲繪色描述著當(dāng)時的情形,佟慕妍只要一想起陸星晴給她電腦裝病毒那一幕,就算不在場也能想象得出來了。許小幸嘆了口氣,“雖然你的那位顧先生很優(yōu)秀,不過陸總對你也算有情有義的了?!?br/>
這一點,佟慕妍何嘗不知?
她只是不喜歡他家里的那些人。
“慕妍,不然,你給勸勸吧,這幾天公司事挺多的,我們都怕陸總晚上睡不好身體吃不消。這后面還有個大型網(wǎng)游要上線呢!”許小幸終于把來意說出口了。
佟慕妍看了看手表,9點半。她猶豫片刻,終于答應(yīng)了。
收拾了下,打車去了m.z。
她的指紋沒有注銷,密碼也還能用。
上樓,果然見陸衍辦公室亮著燈,寂靜樓層能清晰聽到他敲打鍵盤發(fā)出的聲響。她走到門口,他并沒有看見她,依舊繼續(xù)著手上的工作。
順手端起咖啡杯時,發(fā)現(xiàn)杯子空了,陸衍起身打算去倒咖啡,這吃驚看見門口的人:“慕妍,你怎么會在這里?”
佟慕妍原本還在想著怎么開口好,聽他這樣一問,干脆直接說:“聽說你和家里人吵架了?”
陸衍的面色有些冷:“星晴又去找過你?”
聽他的語氣也能猜到一定是他警告陸星晴不準(zhǔn)去找她,否則依照陸星晴的性子早就去找佟慕妍吵架了。
佟慕妍搖頭:“沒有,我……路過,看見上面亮著燈?!彼匆谎圻吷戏胖汉驼眍^的沙發(fā),又說,“天氣涼了,睡辦公室容易著涼,你回家睡吧。沒事的話,我就下去了,我朋友們還在樓下等我?!?br/>
她情急轉(zhuǎn)了身,身后傳來陸衍的聲音:“以后不會再有人無故針對你了,慕妍,你回來吧?!?br/>
陸衍心里明白她是特意來勸他回家的,她不捅破,他便也不說破。
佟慕妍沒有回頭,她深吸了口氣說:“我是個心高氣傲的人,覺得人生苦短,不想讓自己過得委屈?!?br/>
她朝電梯走去,身后腳步聲飛快,她的手腕被人拉住。
陸衍的聲音自頭頂傳下:“以后有我,絕不會再讓你受委屈!”他的話語深沉而堅定,佟慕妍的心口一窒,記憶中,陸衍是個有什么就去做的人,卻從未聽過他給人承諾。
這是第一次。
佟慕妍有些緊張,似乎又有些難過。
兒時兩小無猜的玩伴,到后來避之不及的所謂的裴家的友人,到今時今日,相互并肩作戰(zhàn)的上下級,佟慕妍對陸衍的感情也許她自己也說不清楚。
曾經(jīng)他是離她很遠(yuǎn)的冰山上司,她欣賞他的才華,對他有敬佩,有崇拜,也許有一點點的覺得遙不可及的迷戀……
陸衍繞至她面前,再次認(rèn)真說:“回來上班吧?!?br/>
曾經(jīng)她和容清暉在一起時,他覺得他們沒有機會了,可她和容清暉分手了。那么就算現(xiàn)在中間有顧莘,陸衍已經(jīng)不想再被動等待了。
不出手,永遠(yuǎn)都是輸。
佟慕妍心里有些亂,不知道該怎么樣拒絕他時,簡靈突然給她打電話來。
她一開口就問:“在哪?”
佟慕妍下意識看了陸衍一眼,這才轉(zhuǎn)身壓低聲音說:“我不是說了喝喜酒嗎?今晚不回了,住酒店呢,有什么事明天說吧?!?br/>
簡靈有些激動:“你房間沒人!你到底去哪了?”
“房間?”佟慕妍訝然問,“你也在酒店?你在酒店干什么?”
簡靈說得焦急萬分:“我不管你現(xiàn)在在哪里,你快回來!顧莘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