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是聽聲音就覺得疼。
這勁爆一幕就這么被眾多權(quán)貴看在眼里,恐怕明日就要流傳到整個圈子。
江甜被嚇壞了,但也看見撞到簾子的人是陳凱那位女伴。
而荊曼蓉的高跟鞋就站在距離她們倆很近的地方,再往前幾步就能發(fā)現(xiàn)這一切了。
江甜半閉著眼,蜷縮到角落。
方才,荊曼蓉用力將女伴從葉廷深身上扯開、還扇了女伴一巴掌,女伴沒有站穩(wěn),背部撞上了簾子。
陳凱站在一旁面色復雜。
葉廷深的唇角還有襯衣領(lǐng)子上全是口紅,掌心還攥著一抹,仔細看他胸前那塊能夠分辨出是兩個不同的色號。
荊曼蓉明顯是急眼了,她還是頭一回看見有人將葉廷深的衣服弄的那么亂,連領(lǐng)帶都松了。
“荊小姐,真是不好意思。”陳凱注意到了旁邊的藍色簾子,“事情也許不是你想的那樣……”
葉廷深邃黑的眼睛盯著他,陳凱慢慢走向簾子的方向。
人已經(jīng)來到了江甜跟前,她的心快蹦出來了。
陳凱用身體擋在了江甜和簾子的前面,葉廷深出聲安慰荊曼蓉:“她剛進來不到半分鐘,什么都沒發(fā)生。”
荊曼蓉緊緊皺著眉,“可是廷深,你為什么會在里間的休息室?”
“從外面走廊進來的?!彼臀椿槠拗v話時候的音色,是江甜從沒聽過的溫柔。
越是沒聽過,就越刺耳。
俞圣曄突然詢問道:“葉總,您看見小甜了嗎?”
聽見男友的聲音,江甜不由得繃緊全身,想逃卻又不敢動。
“噢,剛剛在走廊上碰見她?!比~廷深說的跟真的似的,“江組長去衛(wèi)生間了。”
俞圣曄這便放心了不少。
剛才,他還以為荊曼蓉那一聲“賤人”是對江甜喊的。
葉廷深觀察著俞圣曄,確實沒有疑點,荊曼蓉除了情緒激動也沒有異常,或許不是他們算計的江甜。
他的目光定格在陳凱的陪酒女伴身上。
看她身上的制服,應該是這個場館內(nèi)部的人,那就是因為定套房的老板是陳凱,所以陪酒女才專門盯著他。
可,總覺得有些眼熟。
出了這種事情,不管是商業(yè)還是閑談都叫人提不起興致。
俞圣曄見各位老總都打算走了,看著里間那扇通往走廊的門,終究把還在‘衛(wèi)生間’的江甜放在次要位置。
“陳總慢走、林總慢走啊?!庇崾吓c他們一個個握手。
里間終于只剩下江甜一人。
原本以為就這么過去了,誰知簾子突然被拉開——
“江小姐!”
趙崇源半跪在地上,小心翼翼扶起她。
“江小姐,是陳總讓我來帶你出去的?!彼忉屩?,被江甜突然的崴腳弄得一個踉蹌。
江甜短暫閉上眼,“陳…總?”
“對啊,陳總?!壁w崇源聽出了她的疑惑,“景舟所屬濱江旗下,說起來,陳總才是我的大老板。”
江甜現(xiàn)在這樣的情況,居然安排一個男人護送,倒也不怕出什么事兒。
看樣子陳凱對趙崇源的人品還是十分信任,她也是和這位經(jīng)理打過交道的,除了比較憨,論其他確實是個紳士。
想到這,江甜也放下心來。
趙崇源起初要送她回俞圣曄的車上,江甜使勁拒絕:“我不…上他的車。”
“趙先生,幫我發(fā)條消息,說是家里有事提前回去。”她把手機遞給趙崇源,頁面是俞圣曄的聊天框。
趙崇源半懵半懂地照做了。
“趙先生?!苯鹱詈笥昧φf了句完整的話:“送我回屹恒找門口保安,是個年輕男孩。”
前段時間有個保安離職,葉廷深為了臨時補缺,江宇舟今天早班和中班都上了,還沒過零點,他一定還在公司門口。
俞圣曄不可靠,絕對不能在他車上睡著。
但若是回家,明天大概率是要遲到了。
江甜原本想向葉廷深爭取濱江的項目,才引他去里間休息室,誰知道她的酒有問題,愣是沒說幾句整話。
趙崇源也沒有選擇,他并不知道江甜的家庭住址,也不知道江甜為什么不上俞經(jīng)理的車。
半小時后。
江宇舟正望著窗外的夜空,百無聊賴。
汽車喇叭聲突然傳來,他按下按鈕,道閘開了之后卻沒有車進來,只有大光燈在閃。
江宇舟疑惑探出頭,只見一個沒見過的男人扶著江甜下車,“姐?!”
“江小姐出了點狀況,她叫我?guī)^來?!壁w崇源留心一問:“你認識江小姐?”
“她是我堂姐。”江宇舟重復好幾遍。
最后,昏睡過去的江甜被安頓在了門衛(wèi)室的躺椅上,趙崇源急著回去,他囑咐等江甜醒了記得給她多喝點水。
江宇舟哪里碰見過這種情況。
他琢磨著,果然那個姐夫不靠譜,江甜難得和他出去一次,結(jié)果就變成了這樣!
江甜已經(jīng)警告過江宇舟,別動不動就一口一個“廷深叔叔”,葉廷深不是好惹的人,他對著你笑,沒準下一秒就會讓你跪著哭。
江宇舟看見江甜身上那點痕跡,他雖然沒經(jīng)驗但也清楚那代表著什么。
江甜是凌晨四點醒過來的,換班的保安已經(jīng)來了,江宇舟被迫留在保安室里面的房間里看著堂姐。
運氣還不錯,來接夜班的保安是江甜的老熟人,江甜喜歡叫他“黎叔”,黎叔已經(jīng)給她燒好了開水,現(xiàn)在也變溫了。
黎叔:“江組長也真是的,喝酒傷身,那些大老板也不讓著你點兒?!?br/>
江甜不好和黎叔說自己是被暗算,就借口還是有些困,把他勸出去了。
門關(guān)上,江宇舟小聲問她:“姐,哪個男人?”
江甜這次沒有隱瞞,“是你的好叔叔。”
“廷深叔叔?”江宇舟最開始是興奮的,“姐,你們都到這種地步了,怎么你還和姐夫在一塊,趕緊讓廷深叔叔對你負責?。 ?br/>
江甜真羨慕他的天真,論負責,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不能。”她別回頭去。
在江宇舟的沉默中,江甜還是決定把真相告訴他,防止他認不清葉廷深。
“他不會對我負責的。”
江甜的聲音有些縹緲:“葉廷深他……有未婚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