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別喝了!”就算是林風勸阻,林晴薇還是一遍又一遍地往自己的嘴巴里灌著酒。她不是因為姜素琳搞亂了她的開業(yè)典禮而生氣,當然,真的有這么一點點因素在里面。
但是向俊南的做法已經(jīng)足夠讓人窩心。
只是,她又會去想,若是當初他肯給自己多那么一點點的信任,或許兩個人又不會這樣蹉跎數(shù)年。
想來人總是要一直成長下去的,就算是當年的林晴薇和向俊南,終究只是年少氣盛而已。
若是姜素琳的這件事放在三年甚至五年前,林晴薇定不會給她任何好臉色,或許說出的話比向俊南有過之而無不及。但是這么多年過去了,她懂得了隱忍,就算是再怎么樣的心懷憤怒,還是明白了什么叫做顧全大局。
她沒有了任何任性的資本,這個時候,向俊南卻又是那樣的凌厲起來。
感動么?有,后悔么?她自己也不知道?;蛟S更加不清楚,向俊南如今的這份心放在她身上,究竟是對還是錯。
她愛他嗎?當然,若是不愛,又怎么會苦苦糾結(jié)這么多年??墒歉星榈氖虑楹纹鋸碗s,就算是經(jīng)歷了生死,但是有些事情還是不可以解開的結(jié),不可揭開的疤。
林晴薇覺得自己可能真的是老了,否則絕對不可能這么輕易的悲春傷秋。
一旁的林風自然是不懂得林晴薇的心情的。就如同他不明白,向俊南那樣一個出色的男人,為什么要娶這樣一個女人。
這樣一個,狠心又冷情可以置別人的生死于不顧的女人。
林晴薇似乎確實喝的有點猛了,這種紅酒的勁頭很大,很快她就撐不住了,腦子變得迷迷糊糊,甚至連眼前這個人是誰都有點分辨不清楚。
“你為什么竟然還可以得到幸福呢?”見到她似乎真的已經(jīng)醉了,整個人都攤在桌子上,林風才摸了摸她的頭,輕聲問。
“你應該已經(jīng)知道了我哥的事情了吧,可是你什么都沒做不是么?你也會因為他的死痛苦么?或者說,因為他不在了而感到后悔?”林風緩緩地說著,他以為自己一定會非常憤怒,可是目前為止,他的表現(xiàn)卻依舊平靜。
“如果你對我哥的愛有對向俊南的五分之一,是不是就不會那么決絕的離開,然后讓我哥一個人面對死亡?”他只是有些不太明白,為什么林晴薇這樣薄情的女人,還可以得到幸福。
“看你躺在我面前的樣子還真是有點奇怪,如果你面對著是我哥的話他或許還會心疼,但是你面對著的人是我,所以我一點都不在意。林晴薇,你可還記得那個名字叫做林旭的男人?”林風知道他說的這些話林晴薇根本就聽不到,或許正是因為她聽不到,所以他才可以說的這么的肆無忌憚。
他現(xiàn)在怎么可以表明自己的身份呢,在這個女人還沒有受到任何懲罰之前。
林風這樣想著,就在他打算將林晴薇拉起來的時候,林晴薇放在桌子上的手機突然震動了起來。
來電顯示,向俊南。
林風猶豫了半晌才接通電話。
對方聽到一個男聲,先是愣了愣,然后問:“薇薇在你旁邊么?”
林風嗯了一聲,“她喝多了,一會兒我送她回家就可以。”
“不用,告訴我你們的地點,我去接她。”雖然林風已經(jīng)足夠客氣,但還是聽出了對方的不悅。他想了想,然后將兩個人的地點告訴了向俊南。
很快,向俊南便找到了這家十分偏僻的酒吧,林風抱著林晴薇走出來,向俊南心里不舒服,直接將人接到自己的懷里。
“她似乎還是因為今天的事情有點不太高興?!绷诛L在一旁道。
向俊南看了他一眼,然后點點頭,“那么,我先帶她回家了?!闭f完,便直接帶著林晴薇走掉了。
林風看著兩個人消失的背影,站在原地幾秒鐘,隨后,嘴角勾起一抹淡淡地笑。
林晴薇的酒勁上來的兇猛,所以就算是向俊南將她放在車座上也沒有任何感覺。到家的時候整個人都被剝光扔進浴缸里更加一無所知。
于是,當?shù)诙焖褋淼臅r候,向俊南已經(jīng)出差去了A市,但是她自己……
下身猛然傳來一陣酸痛,這,究竟是怎么回事?她撓了撓自己雞窩似的頭發(fā),看了一眼凌亂的被面,然后,整個人暈乎乎地坐在床上。
等到她完全清醒過來拿起手機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10:00鐘了。她已經(jīng)是開始工作的人,自然要按照正常的工作時間去上班。只是因為是老板,大家似乎對她遲到這個問題才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想了想,實在是想不出什么的林晴薇給向俊南打了一個電話。然而對方并沒有說什么,似乎在梗著一口氣,說了句自己工作很忙就掛斷了。
林晴薇覺得莫名其妙,或許他真的是非常忙吧。她這樣安慰自己。
等到林晴薇洗漱完畢的到達公司的時候已經(jīng)是中午的時間,員工已經(jīng)三三兩兩的出去吃飯了。
鄧玲見到她那迷糊的樣子,嘴角勾起一抹淡淡地笑,“開業(yè)第二天就遲到,這可不是一個好老板應該做的事?!?br/>
“咳,我只是有點喝多了而已?!绷智甾庇行┬奶?,不敢直視鄧玲的眼睛。
“我已經(jīng)聯(lián)系了幾個大型公司,包括向氏和袁氏甚至海外的韓氏在內(nèi),我想等到我們的技術(shù)搞定的話,就可以完全步入正軌?!绷智甾闭f。
“有大企業(yè)固然是好的,但是我還是希望我們能夠加入更多的小企業(yè),雖然大企業(yè)的成單金額會很高,但是交易率畢竟是有限的?!编嚵嵴f。
林晴薇點點頭,“這個我知道,而且我們不過是剛剛起步而已。會一點點都做出來的。有了這幾個公司,我們的宣傳會有更大的噱頭罷了?!?br/>
鄧玲對此倒是十分贊同,見到林晴薇沒事,便也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去工作了。
林晴薇還需要一個助理。
鄧玲的人事部很快就面試了一個小姑娘,叫做小昭,是個剛剛畢業(yè)的大學生,雖然看上去沒什么工作經(jīng)驗,不過心思細膩,除了膽子有點小之外其他的還可以。
每天看著小昭,林晴薇便想起了問晴,似乎真的很久不去看她了,也不知道現(xiàn)在過得好不好。雖然她相信凌朗,但是畢竟是自己的妹妹,總是該多關(guān)心一點。也不知道艾教授最近還有沒有注意到她的病情,若是真的可以好轉(zhuǎn)的話,那是再好不過了。
……
“你就是這樣對我妹妹的?”就在林晴薇還在心里擔心問晴的時候,袁曉已經(jīng)沖到了凌朗的家里。
此時問晴正在老老實實地打掃衛(wèi)生,見到袁曉來看她,一副高興的樣子,馬上放開拿著吸塵器的手,沖到了袁曉的面前要抱抱。
看到自己妹妹像個傭人似的在做衛(wèi)生,袁曉心里還真是五味雜陳,拉著問晴的手問:“問晴,你在這里是不是很受欺負,如果覺得過得不好就和姐姐一起回家好不好?我們不在這里了!”
然而問晴卻始終搖頭,指著凌朗,懵懂地說:“要和凌朗在一起?!?br/>
“你還真是個傻瓜!那家伙明明就是在欺負你你知不知道?”袁曉一時沒有辦法,只能用凌厲地眼神看著凌朗,“她還是個孩子,怎么能讓她做家務?”
凌朗對于袁曉這種沒有底線的溺愛有些無語,“這是艾教授說的,讓她多運動多學習,做做家務對于她的恢復有好處?!?br/>
“有個屁的好處!”袁曉怒不可遏,“不要給你的無恥找借口了,你就是把我妹妹當成傭人在使喚!”
“問晴現(xiàn)在已經(jīng)會做很多事情了?!绷枥蕸_著問晴揮揮手,將人拉到自己的懷里,“你不能什么都不讓她做,只有做了經(jīng)歷了她才會成長,不然就算是重新恢復了她的心智也是脆弱的?!睂τ诎淌诘奶嶙h凌朗其實是非常認同的,他當然不會讓問晴累到,問晴平日里在家里很無聊,偶爾凌朗會將她帶到部隊去。不過大部分的時間問晴都是在家里的。
凌朗不可能永遠陪著她,就算是有阿姨在,問晴也十分無聊。于是凌朗便聽了艾教授的話,讓問晴學一些東西。這樣讓她學著專注,可能對她的病情有好處。當然更多的是,讓她即使一個人的時候也可以自己照顧自己。
雖然在這一點上他和袁曉的認知是一樣的,問晴并不需要學會自己照顧自己。
“哼,那只是借口吧?”袁曉瞪了他一眼,然后將問晴重新叫回來。
“你平時就是這樣對我們問晴摟摟抱抱的?我告訴你,你那點猥瑣的心思都已經(jīng)寫在臉上了,我不揭穿你已經(jīng)給了你很大很大的面子,所以你最好老實一點不要對我們問晴動什么外心思!”袁曉警告道。
這不是她第一次警告凌朗,當然也不可能是最后一次。若是放在往常,凌朗定然也就任由她說了,但是現(xiàn)在……
他略微挑了挑眉毛,“她既然注定是我的人,動或者不動歪心思不都是我說了算?”
“你說什么?”袁曉頓時站了起來,眼神就像是要吃人的狼。
“我說,我要和問晴在一起?!绷枥瘦p輕地笑,然后將問晴柔嫩的小手緊緊握住。
袁曉是真的覺得難以置信了,凌朗以前明明沒有明確表示過自己的態(tài)度,這又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