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響張副官才回過神來,仔細體味著洛笙兒的話。久遠到想不起自己的名字?小姑娘是口氣大,還是什么意思?難道是沒有人敢提起她的名字嗎?
“多謝張副官的夸獎了。”洛笙兒展顏一笑,那一刻真的猶如百花齊放,破曉晨曦一般,美之余還震撼人心。
張副官只覺得腦子轟然一下就炸了,天地都失去了顏色,除了眼前的人再無一人一物的顏色可以留在他的眼中。
“嗯,啊,洛小姐客氣了?!睆埜惫贅O力的克制著自己,眼睛不敢再直視,微微低著的頭卻露出了一雙通紅通紅的耳朵,逆著陽光吩咐就像上好的紅寶石,里面絲絲血管都看的清清楚楚。
洛笙兒看見張副官的樣子,有些想笑,卻忍住了。
“張副官前幾日可是受了傷?”
張副官一愣,隨即點點頭:“洛小姐慧眼,確實受了點傷,不過不要緊,都好了。洛小姐也懂這岐黃之術(shù)?”
洛笙兒說道:“皮肉之上卻是小傷,但是內(nèi)里卻是大患。張副官幾個月前中過毒吧?”
張副官聽見洛笙兒這話,心里一驚,莫非眼前這人真的是神醫(yī),這幾眼就能看出人身體的病癥,華佗在世也不過如此了吧。還是說此人調(diào)查過他們九門?
“張副官不必緊張,我不過是懂點面相和醫(yī)術(shù),看出來的罷了?!甭弩蟽耗闷鸩璞p輕呷了一口,姿態(tài)越發(fā)的優(yōu)雅。
張副官聽了此話松了一口氣,不知道為什么,他就是相信眼前這個人。
“在下失禮了,還請洛小姐見諒。月前確實是中過一種奇特的毒,不過已經(jīng)吃過解藥,無礙了。”
張副官不知道該怎么形容上次的事件,不過說是毒,倒也是十分貼切的。
洛笙兒說道:“若是我沒有猜錯,張副官中的毒應該是陰氣很重的毒,而前不久受傷也和陰氣之地有關?”
張副官說道:“洛小姐慧眼,確實如此?!?br/>
他乃是九門之人,在這城里也是人盡皆知的事,倒也沒什么可以遮遮掩掩的。
“問題就在這里,之前的毒雖然解了,但是給你解毒的人應該沒有說這毒解了之后還會有殘余,需要好好休養(yǎng)幾個月等待身體自然而然將剩余的毒素排解掉吧?!甭弩蟽赫f道。
張副官說道:“這個確實沒有,難道我這毒又復發(fā)了?”
“確實如此,這一次的陰氣有些厲害,直接誘發(fā)了你身體里殘留的毒素,并且日益壯大。你現(xiàn)在或許感受不到什么,但是此毒卻是會成長,待到它長成之時,便是你殞命之時。”
洛笙兒放下茶杯,直直的看著張副官,隨后嘴角一勾:“屆時,尸骨無存?!?br/>
前半句話張副官還半信半疑,但是尸骨無存這句話直接讓張副官想起那句“一灘血水”,立馬就相信了洛笙兒的話。
張副官不怕死,但是也不想死的不明不白,他還需要保護佛爺,哪怕佛爺不需要他保護。
“洛小姐看的出我身上的病癥,不知可否有解救之法?!睆埜惫冁?zhèn)定之余還是有些緊張,到底是一個少年郎,涉世未深。
洛笙兒笑了笑,“茶要涼了,張副官再嘗一嘗嗎?”
“哦,謝謝?!睆埜惫儆行┿躲兜恼f道。
“你的毒就是上次的毒,上次既然都解了,又何必來麻煩我一個外人。”洛笙兒說道。
“額?!睆埜惫購埩藦埧冢瑓s是說不出話來。是啊,他和她不過是陌生人,憑什么要救他呢。
“那就聽天由命吧?!鄙洗蔚慕舛?,又怎么可能呢。那個地方找不到了,也太危險,他一個人肯定是進不去那里。佛爺若是知道定然會為他冒險,可是他又怎么能讓佛爺為了他冒險呢。
“怎么?上次的解救之法不能再用了嗎?”洛笙兒問道。
張副官有些尷尬的點點頭:“洛小姐果真冰雪聰明,一猜就中。”
“既然這樣那你為何不求我?”洛笙兒語氣一轉(zhuǎn),帶著幾分調(diào)皮的笑意。
“還是說你認為我沒有這個能力,亦或者你覺得我在騙你,你沒有中毒?”
張副官連忙說道:“不不,不是,我自然是相信洛小姐的。只是你我素昧平生,這般要求是不是太過分了。”
洛笙兒笑道:“張副官未免太。。。我都不知道該如何形容。醫(yī)者父母心,難不成你不認識那個大夫就不找他看病,怕唐突了人家?”
“啊,倒是讓小姐見笑了,不曾想洛小姐真的是名大夫,想來定是名動一方的神醫(yī)。”張副官說道。
“醫(yī)術(shù)懂一些,名動一方倒是不敢當。”洛笙兒笑著說道。
“那不知洛小姐可否賜教解毒之法?!睆埜惫賳柕?。
”請伸手。”洛笙兒說道。
張副官一愣,隨即伸出手放在了桌上。比起一般兵營里的士兵,張副官真的得天獨厚,臉白,手臂也白。那露出的手腕,白皙細膩,不必女子差多少。一雙手也是骨節(jié)分明,勻稱得當,好看的很。
洛笙兒伸出手,將兩根手指放在了張副官的脈搏之上。
洛笙兒的手,美麗的不可不附加,手若柔夷,玉指芊芊,大概說的就是這樣。支架晶瑩剔透,帶著淺淺的粉色,格外的吸引人注意。
張副官還沒從這手上移開眼,就覺得手腕上傳來一股冰涼的感覺。低頭一看,是洛笙兒的手指。那柔軟,細膩的感覺,他從來沒有體驗過,只是這手指是不是太冰冷了些。張副官一瞬間有些沖動,想把這雙手捂在自己手里。
洛笙兒觸到脈搏之后,眼中閃過一絲不可思議,然后說道:“你身上這毒,說起來厲害無比,但是按照時間來推算應該不只是這么一點,還有好轉(zhuǎn)的跡象,你身體里有什么特殊的東西好像能壓制這種毒。”
“是嗎?”張副官隱約猜測到是什么原因,但是這件事卻是不能說,“難道是上一次的解藥藥性還殘留著?”
“也許吧?!甭弩蟽菏栈厥?,“你這種情況不需要我出手,自己就會慢慢好了。只是這半月之內(nèi),莫要觸及一些不該觸及的東西便好?!?br/>
“多謝洛小姐了?!睆埜惫俣嗌偎闪艘豢跉狻?br/>
“喝點雄黃酒,對你有好處?!甭弩蟽赫f道。
“我明白了,多謝洛小姐?!睆埜惫僭俅蔚乐x。
“不必謝我,我還要在這里久居,張副官若是謝我,改日我遇上麻煩,出手幫我一幫可好?!甭弩蟽赫f道。
“洛小姐哪里話,只要洛小姐用得上,吩咐一句便是,張某一定盡力而為?!睆埜惫儆芍缘恼f道。
“那就說好了。”洛笙兒笑了,兩只眼睛彎彎的猶如天上的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