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那造型別致的簪頭部分,蘇九阻止了墜影的動作,伸手將簪子拿在了手中。
雖然不是她需要的玉佩,但是蘇九對這只簪子倒是看得分外的喜歡。
蘇九將那只玉簪拿在手上看著,墜影在一邊很是著急,再不動身,可就要遲到了。
蘇九也是想著時間不多了,就要動身走,可是手指碰到簪頭的部分的時候,竟然感覺到了松動的感覺。
蘇九不禁一愣,大少爺送來的賀禮,竟然會是這樣有所破損的東西,是存心這么做的,還是有人半路上動了手腳?
蘇九心中輾轉(zhuǎn)著,手指微動,竟然就將那簪頭的部分拉了下來。
蘇九手一僵,一邊看著的墜影和錦竹也是一呆,沒有想到竟然會發(fā)生這樣的事情。
可是蘇九看著手中被分離的簪頭和簪身的兩部分,卻是眼前一亮。
雖然大少爺送來的東西不是玉佩,但是卻是真的幫了她的大忙了。
反正現(xiàn)在的簪子也是已經(jīng)毀了,不如就先幫她度過這個難關(guān)了,至于將兄長送來做賀禮的簪子損毀這種事情,那都是之后的。
蘇九有些小小的激動了,握著手中的簪頭的部分,對著墜影就問道:“可會編花穗子?”
墜影一時有些難以明白,自家小姐這是怎么了?沒有玉佩,還將兄長送來的賀禮損壞,竟然不去關(guān)心這些大事,反而來問她會不會編花穗子,姑娘這不會是擔心壞了吧!
墜影不明白蘇九要做什么,只是搖著頭,倒是一邊的錦竹這個時候難得的開口了。
“編花穗子,奴婢會的。”
蘇九連忙扭頭去看她,“那你能夠在從這里到宴廳的這段時間里編好么?”
錦竹有些為難地咬著嘴唇,“這個奴婢沒有試過,實在是不知道,但是奴婢一定會盡力的?!?br/>
蘇九眉頭一皺,將手中的玉簪頭放在了錦竹的手中,“不是盡力,而是你一定要做出來?!?br/>
錦竹攤開手心,看著手中的玉簪頭,上好的羊脂玉,觸手生溫,是薔薇花的樣式,尾部有一個及其不明顯的線空,那是用來將簪頭固定在簪身上的,然而,此時卻是成為了蘇九的好幫手了。
墜影的目光也放到了錦竹手心兒中躺著的薔薇花玉簪頭上了,再一想到蘇九說要編花穗子的話,立即就明白了自家小姐的意思了。
雖然比不上原始的玉佩了,但是能夠頂替一下也是好的,也不一定就有人會看見了的,不佩戴玉佩就去,可比這樣兒的醒目多了。
就是此時,墜影也不得不佩服起蘇九的急智來了。
墜影和蘇九先下了樓,錦竹跑進蘇九二樓的繡房中挑選絲線去了。
原本,對于在她這個對于刺繡一竅不通的人臥室便安排一個繡房的事情,蘇九是誹腹不已的,可是到了這個時候,也只能在心中不停地說著“幸好”“幸好”了。
下了樓,樓下的軟椅已經(jīng)準備好了,但是沒有看見蔣嬤嬤和蘇懷玉的人。
墜影扶著蘇九坐上軟椅,蘇九的目光在人群中轉(zhuǎn)了一圈,還是沒有看到人。
墜影一見蘇九這個樣子就知道了,立即道:“懷玉姑娘還在那邊,說是要給姑娘全部收拾好了才回來,蔣嬤嬤那邊已經(jīng)差人去說了,但是從那邊趕過來,恐時間上趕不及,蔣嬤嬤讓回姑娘,她先去宴廳那邊了,會在外邊等著姑娘的?!?br/>
蘇九點著頭,越發(fā)的對墜影這個丫頭滿意了。
可是想到蘇懷玉,蘇九僅僅是想了一下就不再去想了,蘇懷玉的心思她很清楚,一開始的時候雖然因為防備心太弱,被蘇懷玉騙過去了,但是后來的日子里,蘇九很清楚,蘇懷玉最想要的到底是什么東西。
雖然明知道蘇懷玉現(xiàn)在是丫鬟的身份,這樣做是絕對不妥的,但是蘇九卻沒有阻止的欲望。
蘇懷玉雖然現(xiàn)在的年紀還很小,但是心計不弱,只不過就是因為年紀小,火候還不夠而已。
但是,蘇九卻始終記著,在她到這里的第一天的時候,如果不是蘇懷玉在,她已經(jīng)餓死了。
雖然對于蘇懷玉出現(xiàn)在那里的原因不明,但是蘇九心中卻是記著蘇懷玉的救命之恩。
現(xiàn)在蘇懷玉在她的身邊,雖然是以一個丫鬟的身份,但是別說她根本就沒有把她當做丫鬟來看,就是疏影的下人們,也沒有一個人敢把她當丫鬟看待的。
蘇九可是把蘇懷玉的待遇抬到了和自己同等的條件的,雖然她不能讓蘇懷玉成為堂堂正正的蘇府的小姐,但是這卻是她所能夠做到的,最大的限度了。
這個時候錦竹也拿著一手的月白色繡線跑了下來,軟椅被兩個粗壯的婆子抬了起來,錦竹和墜影一人一邊,跟著軟椅前行著。
看著錦竹一邊手指翻飛的編著花穗子,一邊還要跟著走路,蘇九實在是很想再要一臺軟椅來,讓她坐著軟椅編的。
可是,這個想法僅僅只是在蘇九的腦中一閃而過。
蘇九很清楚,錦竹只不過是個丫鬟,當不起這樣的待遇,就算是有特殊情況也是不行的,跟別說,今天這樣的事情是越少人知道越好的。
而且,在今天這樣的日子里,蘇九也不想出風(fēng)頭,讓人有拿捏自己的話柄。
在這個時代,丫鬟就是丫鬟,主子就是主子,不是你一句不是就能夠決定得了的。
蘇九坐在軟椅上,摸著手腕上別人看不見,但是她卻看得見的,正在睡覺中的小西,真是心有千千結(jié)了。
蘇九這邊正在往宴廳那邊趕著,而早早地就已經(jīng)到了宴廳的外邊的一間耳房之中等著蘇九到來的蔣嬤嬤,都快要急出肝火來了。
這實在是叫她不能不急啊!
這眼瞧著晚宴就要開始了,各房的小姐少爺們都已將到了,可她家作為今天的主角的小姐,竟然還沒有到。
雖說是老太太和侯爺這一輩的長輩們還沒有到,可是作為小輩,又是今天的主角,蘇九怎么說也得先到才行的,這可是歷來宴席上約定成俗的規(guī)矩的。
蔣嬤嬤急得團團轉(zhuǎn),除了侯爺、老太太、大太太以及各房的老爺太太沒有到場之外,和姑娘同輩兒的姑娘少爺們可都是已經(jīng)到了的。
蔣嬤嬤站在門口張望著,眼前幾乎發(fā)黑了。
老太太他們再過不久也要來了,姑娘今天要是遲到了,可是大大的不妙了啊!
你說九兒宴會會遲到么?會么?會么?有票子打賞就不會了,我是親媽,最疼我家九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