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嬸顯然也是聽出來了,臉上不怎么樂意了。
“喲,誰賺的不是辛苦錢,但是誰的辛苦錢有你們多呢?”這話說的,就差明擺著說她們隱瞞了。
可是陳美蘭就是厚臉皮啊,就是隱瞞啊,就是不認了。
“說的是,說的是,這都是我們的運氣好,嬸子只要認認真真干活,以后也總能有這樣的好運氣的?!彼@話說的挑不出任何的錯誤,偏偏讓人覺得心里無緣無故冒火。
想要反駁些什么,卻又說不出什么來。
大嬸嘴巴囁嚅了好一下,也沒說出什么話來。
她其實向來是個厲害的,在村子里面吵架也是個無敵的人,論起來尖酸刻薄潑辣,她還從來沒有輸過誰。
可是就是沒有見到過像陳美蘭這樣的人。
客客氣氣禮禮貌貌的,讓人說不出一絲錯誤,可是這讓人心里總是冒火,想要說她半句不是又說不出什么來。
憋在心里無端端的覺得難受。
大嬸眼珠子滴溜溜轉了一圈,終于在心里面搗鼓出來了一些話。
她或許就不適合拐彎抹角,本來就是小孩子嘛,有什么事情就是應該直說才對,想著,大嬸心里頭有了主意,笑瞇瞇的樣子卻帶著幾絲狡黠。
陳美蘭看著,幾乎是一下子就警惕起來,警惕這個人的語言陷阱。
“美蘭啊,你嬸子我也是明人不說暗話,村子里面賣那些小吃小零嘴的也不在少數,誰家有你們家這樣的生意好,怎么說都是一個村子里的人,也應該幫襯著一些是吧。”大嬸對著她擠眉弄眼的,那樣子就像是恨不得她自己先把方子給說出來,然后造福所有村子里面的人了。
陳美蘭只是微微一笑:“嬸子說的不錯,所以這也是我們家的幸運了?!?br/>
她只說了這么一句話,其他就沒有了。
大嬸臉上的神色一下子僵硬了下來,忍不住在心里面暗罵了一句,不識好歹。
但很快,她臉上又轉換了一邊,神色變成了一幅悲苦的模樣:“唉,說起來這些年你嬸子也不好過呀,你看看我們家不僅有你芳姐,馬上就要出嫁的一個大姑娘了,還有兩個男的都是淘氣的,未來娶媳婦又是一大筆錢,我們家這壓力也是越來越大了?!?br/>
她首先是一番哭窮,也是為了后面說的話做準備。
陳美蘭明白,表面上還是裝出了一副不明所以的模樣。
這樣的場合她還是有經驗的,最好就是不要附和他,讓他一個人唱獨角戲。
她就不相信她能唱到什么時候。
大嬸說完了這么一番話,以后接著又道:“我們好歹是一個村子里的,美蘭,你就當發(fā)發(fā)善心告訴我,你們家到底是怎么發(fā)財的,還有你們那些稀奇古怪的小吃,是怎么做出來的,美蘭,你放心,今天要是你幫了我,來日,來日我一定會感激你的?!?br/>
陳美蘭聽了這話忍不住在心里面冷笑一聲,這話誰會相信???
來日一定會感激你的感激,是個怎么回事,又是怎么感激的。
如果說不清楚的話,那根本就是空手套白狼。
像這樣子的話,她也會說呀。
其實她一開始也不是沒有那個想法,如果眼前的人愿意分出來一部分的分成,或者她稍微前衛(wèi)一點,打算跟著她們一起干的話,她一定能接納她們。
可惜了的那幾句話就已經暴露了她們的短板。
這群人根本就不是可以值得信任的人,那她們還有什么好說的合作想都不要想,而且她還是沖著自己的配方來的。
她真的長得有這么好騙嗎,能夠相信眼前這個人的鬼話。
陳芳也是一副期待的樣子,好像根本沒有覺得自己媽說的有什么不對的地方。
而且還在一邊附和:“對啊,對啊,美蘭,你們一家打理生意,實在是太狡猾了吧,有了賺錢的買賣,難道不應該造福整個鄉(xiāng)親們嗎?所以你們趕快交給我們吧,也能夠幫你們分擔一些,不是嗎?”
說著,陳芳又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撅了撅嘴不怎么高興的樣子:“而且我聽說你們那邊的生意經常是人流爆滿,像你們這樣也是自己自顧不暇吧,何必要這么自私呢,大家一起賺錢,一起分攤還能討到好,你說是不是?”
呵!
陳美蘭心里只想冷笑,她并沒有覺得討到什么好。
反而覺得眼前這兩個人都把她當智障,所以才能說出這種智障的言論來。
陳美蘭雖然心里頭憤憤不平,但是表面上還是能保持鎮(zhèn)靜。
“這件事情可以再說,不過嬸子,我記得你們家好像批下了一件新房,眼下這房子地產不是都有規(guī)劃嗎,不知道你們是怎么拿到手的,能不能跟我透露一下?”陳美蘭搓了搓手掌,一副十分感興趣的樣子。
大嬸一聽,立馬就是怒目圓睜:“你在胡說八道些什么?這可都是我們私人家的秘密,怎么能告訴別人呢?”
要是告訴了別人,他們還怎么賺錢?
“嬸子這話說的沒錯,所以這小吃店的配方和經營方式也是我們家的秘密,又怎么能夠隨隨便便告訴別人呢?”陳美蘭干脆是拿了她說的話來堵她了。
大嬸沒想到她這么口舌伶俐,就這么被她擺了一道,說不出什么。
大嬸訥訥的,不知道該怎么說。
她突然想到什么要開口卻被陳美蘭打斷了。
“嬸子是不是想說,我這小吃店的東西不算什么,所以才能夠拿出來分享給大家?”以這位大神這么自私的性格,她接下來會說出的話一定是這樣的。
大嬸果然點了點頭:“沒錯,你這個東是充其量不過是關于幾樣食材的做法,我這可是關系到了房子地基的事情,這兩個事情怎么能夠混為一談呢?”
她明顯只是想要占便宜,但是不想把自己的便宜讓別人占了。
陳美蘭聽了,吹了吹自己的手指甲,一副不贊同的樣子。
“嬸子怎么能夠這么說呢,同樣都是為村子里面的人謀福利的事情,都是賺錢的事,嬸子要求我無私奉獻,怎么不要求要求你自己,難道說嬸子的地基的方法就不賺錢,難道就不能分享給村民?”陳美蘭步步緊逼,直接質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