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邏怙羅剛要過去取下白龍的須發(fā),就聽到了龍池在叫自己。于是便停下手來。轉(zhuǎn)身見到龍池走了進來。
“回來啦?見到你父王母后沒有,結果如何啊?”邏怙羅雙手背到身后問道。
“見是見到了,不過他們還是讓弟子聽老師安排”,龍池說著,突然發(fā)現(xiàn)了白龍也在房里。
“師父這位是”
“你見過的,”
“徒兒見過?想不出來。”龍池摸著自己的頭發(fā),皺了皺眉,怎么也不想不出來。
“那你看看我再說”,說這話的卻是白龍,見到龍池看向自己,瞬時便將頭部現(xiàn)了一下龍首原形。
“天哪,”龍池一見之下,心里毫無準備,立時大驚失色,竟是閉上了眼睛,把頭歪向一邊。
“快變回去?!?br/>
再睜開眼睛時,白龍龍首已經(jīng)又恢復了書生模樣。
“你這孩子,你不是已經(jīng)見過我兩次了嗎?怎會現(xiàn)在如此害怕?”白龍笑道。
“我這不是沒有準備嘛。差點被你嚇死了?!饼埑毓V绷瞬弊?,強顏解釋道。
“虧你還是龍族后裔。就這些出息么?”白龍搖了搖頭。
“那又如何?”龍池被白龍搶白了幾句,有些不高興了。
“龍池不得無禮。還不見過前輩?!边夆锪_沉聲說道。
“老師,他是龍,我可是這烏薩努的王子?!饼埑睾孟裼行┎辉敢?。
“讓你稱呼他前輩,便是照顧了你父王和你的臉面了。即便讓你稱呼他祖宗也沒什么錯的?!边夆锪_說道。
“祖宗?老師您是開玩笑吧?”
“絕不是玩笑話。你可還記得我以前和你說過的烏薩努國的往事?”
“哦”龍池終于如夢初醒,想起來當初老師告訴自己的烏薩努立國之前和與龍山龍族的過往。
“那我還真的要叫他祖宗嗎?老師?”龍池不由得低聲問道。
“不必了,你就聽你老師的,叫我一聲前輩便可以了?!卑埌参康馈?br/>
“龍池見過前輩,”龍池值得躬身施禮。
“好啦。法師,我們還是繼續(xù)吧?!卑堄謱夆锪_說道。
邏怙羅點了點頭,走到白龍跟前,伸手便摘下來三根頭發(fā)和三根胡須。
“哦唷,你這人真不講究,生拽啊,”白龍揉了揉被扯下須發(fā)的地方叫道。
“前輩,你還會疼啊,”龍池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再害怕,走到白龍面前笑著說道。
“廢話。我又不是石頭?!卑埌琢怂谎邸?br/>
“老師扯你胡子和頭發(fā)做什么?”
“你看著不就知道了?!?br/>
“龍兄請過來幫個忙?!边夆锪_沖著白龍招了一下手。
“怎么還有我的事?”白龍有點不耐煩地說道。
“來,你拿一根頭發(fā),灌以法力,將它繃直。一會兒和我一起同時將三根頭發(fā)刺入他的心脈周圍。記著,要躲開他衣服下面的那個白玉象墜?!边夆锪_詳細地跟白龍說道。
“我看得見。那是你的杰作吧。竟然是個圣物?!闭f著,白龍躬身作禮。
“你你,你看得見衣服里面的東西?”龍池一旁驚道。
“我我,我看得到有什么稀奇?你要是稀罕這能力,我和你換換,你來做龍,我來做人可好?”
“還是算了吧?!饼埑財[了擺手。
“龍兄,認真些。別光顧著打趣孩子。”
“是是。這就開始了吧?”
說完,只見邏怙羅一手一根龍發(fā),白龍也是拿著一根,同樣以法力繃直,
“進,”邏怙羅說了一聲,和白龍同時將三根龍發(fā)刺入了獨孤鴻的心脈周圍。
“多謝龍兄?!?br/>
“你不要問,接著看你老師便是了。好好學著?!卑堃姷烬埑睾孟裼忠_口說話。
又見邏怙羅將三根龍須,放在自己的掌中,對著龍池說道,
“龍池,倒一杯與龍山的雪水過來”,
“哦,”龍池趕緊照辦。將一杯水拿了過來,放在床頭桌子上。
再見邏怙羅托著三根龍須的手掌隱約開始出現(xiàn)金黃色的火焰,火焰跳動之中,三根龍須很快化為灰燼。
“你這老頭好精湛的三昧火?!卑堎澋?。
“你幫我將他的嘴張開,”邏怙羅看了一眼白龍說道,
這一次,白龍不再多說,走了過來,打開獨孤鴻的嘴。
邏怙羅趕緊把手里的龍須灰燼倒入杯中,然后一手抬起獨孤鴻的頭,另一只手將整杯水慢慢倒入獨孤鴻口中。等到獨孤鴻咽下,又將他慢慢放倒。
“老師,這還要等多久,大哥才能醒過來?”龍池一旁問道,臉上開始充滿了希望的光。
“這個我說了不算。這要看龍兄的修為和他的須發(fā)的效力了?!?br/>
“老頭,真有你的?!卑堄檬诌B連指了指邏怙羅說道。
白龍說完,便走了過去,坐到床上。
“把他扶好,”白龍說道,見到邏怙羅沒有動靜,倒是龍池作勢要過來,又盯著邏怙羅說道,“說你呢?!?br/>
邏怙羅趕緊過去,扶起獨孤鴻,嘴里念叨著,“你這人真能計較。”
“不要說話,我要開始了?!?br/>
說著,白龍伸出雙手,一手貼住獨孤鴻的背心,另一只手按在獨孤鴻的頭頂。
龍池站在獨孤鴻身前,慢慢看到獨孤鴻臉上的黃色逐漸往上消退,順著頭頂黃色的光焰,被吸入了白龍的手掌之中。而他胸前的黑色煙氣也在一點點消失。
龍池來到獨孤鴻身后,只見白龍的手掌竟是有白色的流焰綿綿不絕地進入了獨孤鴻的體內(nèi)。
足足過了有一盞茶功夫,白龍方才放下自己的雙手。然后雙目微合了一會兒,才站起身來。
只見獨孤鴻金黃色皮膚已經(jīng)恢復了原來的膚色,而胸前的黑色煙氣已經(jīng)全然不見。
“龍兄,請受邏怙一拜。”說著,邏怙羅竟是給白龍行了個大禮。
白龍趕緊閃開,“法師這是做什么?”
“邏怙實在沒有想到,龍兄為了此子,如此慷慨。這可是您過去這差不多三百年的修為吧?實在是佩服。邏怙自以為還做不到這些?!?br/>
三百年,一旁的龍池聽了瞪大了雙眼。心里說道,我這大哥也算是因禍得福了。
“原來你是說這件事。倒也不是我非要傳他這么多。而是有一些不由自主。他的身體里好像有一些自然而然的吸力一樣。我本來可以撤回雙掌,但是又怕救不醒他。于是么,就由著他吧。你不是說這個人會應了中土傳法的開端么。那就算是我回報給當年無憂法王的一點心意吧。”
“即便如此,邏怙還是不勝敬仰?!?br/>
“這些客套就免了。不過,你有時間倒是要弄清楚那些金蠶是怎么回事。我懷疑他體內(nèi)的吸力和那些金蠶有關?!?br/>
“龍兄請放心。此事我自會留意?!?br/>
“這人也是過于磨難。算了,為了幫法王傳法,我便好人做到底。”說著,白龍來到獨孤鴻跟前,伸手按在他的心脈之處,只見那三根龍發(fā),慢慢消失進了獨孤鴻的體內(nèi)。
“如此以后將不會有人能傷及他的心脈了。”
“誒,你醒了?”邏怙羅沒有回答白龍的話,倒是走到床前,看著獨孤鴻。
白龍和龍池聽了也看了過去。
只見獨孤鴻已經(jīng)慢慢睜開了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