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盟川只是陌生人一樣淡淡一笑,若有似無的頭晃了一下,在羅依依看來,似乎在搖頭在暗示自己什么,于是閉了嘴,咽下后面的話,站起身,靜靜地站在原地。
羅依依把臉上的淚水擦干,勉強對陸軍笑笑,“我沒事了,謝謝你。”
“沒關系,只要你沒事就好?!标戃娨残πΓ耙院笥惺裁匆獛兔ΡM管找我,我一定幫你,我還有事先走了,別難過了啊,孩子的事以后再想辦法?!?br/>
看著陸軍離開,羅依依慢慢的轉向利盟川,問出心里的疑問,“你怎么會在這里?”
“哎!一言難盡。”利盟川儒雅白皙的臉上一抹慘淡的笑容,輕輕嘆了口氣,“那日的匪患你知道是誰嗎?怕是,我不說你永遠都猜不出。”
“誰?”現(xiàn)在的羅依依心里亂極了,哪有心情給他猜謎。
“李萌隆。”
“李萌隆,他,不是死了嗎?”這個回答確實大大出乎羅依依預料,李萌隆,土匪,完全搭不上邊嗎,洗劫自己的家,更講不通。
“可云呢,你好好的,可云去了哪里?”
“我不知道,當時被人打暈了,后來發(fā)生了什么我根本不就不知道?!崩舜〒u了搖頭,打量著羅依依,憔悴了很多,只那雙眼睛依舊是清亮的,沒有染上半點污濁,“伊萱可好?”
“丟了?!闭f出這兩個字,羅依依由不得又淚如泉涌,撲倒在利盟川懷里,頭深深埋在他的胸口痛哭失聲。
丟了?李盟川也是一驚,看著羅依依現(xiàn)在悲傷過度的樣子,也不忍心再追問下去,只能安撫,一只手輕輕地拍著她的后背,“好了,別傷心了,有我在你放心,我一定把孩子找回來,帶到你面前?!?br/>
“真的能找到嗎?世界這么大,去哪里找?我真的很害怕,會永遠的失去她?!绷_依依哽咽著抬起頭,現(xiàn)在只有李萌川可以信任了,很希望在他的嘴里聽到確信的答案,似乎只有那樣才會心安一些。
“一定會,相信我?!崩蠲却ê艽_信的點頭,其實心里也沒有多少把握,為了安撫她的心也只能這樣說,看著她難過,他的心真的很痛。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
是啊,世界如此之大,要找一個人如同大海繞針,再者說正值亂世,孩子說不定會發(fā)生意外,這個念頭在腦海一出現(xiàn),馬上否決,不會,那么可愛的孩子,怎么會,絕對不會。
羅依依逼迫自己相信了他的話,因為只有這樣想才能讓她心里舒服些,心里懷揣著希望,才有活著的勇氣,雖然那希望極為渺茫,可她寧愿信。
冷絕塵騎在高頭大馬上和平日一樣巡視營地,唯一不同的是馬背上多了一個小人,粉紅的衣裙,粉嘟嘟的小臉,小的天真兒爛漫,不時的提出各類五花八門的問題,把見過大世面的冷絕塵也問的找不到北,潰不成軍,嗔目結舌在,真不明白那小腦袋里裝的什么,被她折服。
小伊萱倚在冷絕塵胸前,放眼遠眺,整個軍營的全景一覽無遺,突然眼睛一亮,在軍營的角落發(fā)現(xiàn)了熟悉的身影,手指著那晃動的人影,大叫,“媽媽,媽媽……‘
冷絕塵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看,除了一片空地上幾個鍛煉的男人外,哪有女人的影子,這可憐的孩子,一定是想媽媽想瘋了,所以出現(xiàn)了幻覺。
“伊萱很想媽媽是不是?”冷絕塵低下頭,溫和地說著,輕輕地順利一下她一頭長發(fā),在微風中飄飛,看上去有些凌亂。
“伊萱一定是太想媽媽了,所以才出現(xiàn)了幻覺?!崩浣^塵疼惜的把小小的身體圈進懷里,垂下下的眼眸充滿疼惜愛憐。
“我真的看到了,那是媽媽。”小伊萱依舊很肯定的應著,大眼睛依舊骨碌碌轉了,沒有放棄尋找。
羅依依拿了一捆菜回到廚房,耳畔似乎有一個聲音呼喚,“媽媽……”
女兒銀鈴般的聲音從很遠的地方傳在耳畔,下意識的環(huán)視四周,苦笑一下,自己出現(xiàn)了幻覺。
其實只隔了這區(qū)區(qū)一百米,卻似隔了萬重山,三個人只能在心里苦想著,在伸手可及的地方擦家而過。
因為有利盟川在,羅依依的生活里不再有屈辱虐待,反而過得很安逸,只是一顆心依然在火上煎熬著,失去女兒的痛時時折磨著她,每每想起都會痛哭流淚,一向以堅強示人的她,現(xiàn)在柔弱的不可一擊,仿佛整個人隨時都會在風中凋零。
嚴波走的步伐看著穩(wěn)健,其實心里倉皇的厲害,很想跑著逃之夭夭,但是為了維持那一點所謂的尊嚴,還是忍住了。
他太了解冷絕塵的脾氣,不按常理出牌,一旦反悔他就是死路一條,因為他有一大堆反悔的理由,只一條就可以要了他的命,他上了他的女人,不過想想自己竟然上了威震四海的四少的女人,由不得得意洋洋。
在拐角處脫離了冷絕塵的視線,終于忍耐不住的狂奔起來,跌跌撞撞,撞到了幾個傷病號,撞翻了護士手中的托盤,一路上只要遇上他的都無一幸免,人仰馬翻,在醫(yī)院門口上了一輛馬車,才算安心,對著醫(yī)院得意地笑笑,回轉自己的住所,一想起家里的莫若嬌,有種按耐不住的渴望在心里奔騰。
莫若嬌被鎖在嚴波的住所,心里惦記著兒子坐立難安,也有種不祥的預感使她恐慌,嚴波那家伙既是留下了自己,就不會輕易放過,那雙貪婪的眼睛想起來,就會起一身雞皮疙瘩,但是今非昔比,縱然她曾經高高在上,又能如何?依舊改變不了落在這家伙手里任人宰割的命運,她唯一做的就是等。
一陣腳步聲,門被打開,嚴波推門進來,掃了莫若嬌一眼,一屁股在沙發(fā)上坐下,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咕咚咚喝下,嗓子眼才沒了冒煙的感覺,接連幾杯下肚,才滿足的仰躺在沙發(fā)里,腿伸展開來,搭在方幾上,一雙眼睛鎖住莫若嬌。
這女人倒是沒有什么改變,雖然身為人母,歲月幾乎眷顧的沒在她臉上留下半天痕跡,反而平添了幾許嫵媚溫柔,磨去了曾經的傲慢盛氣凌人,反而使人容易親近,這樣的她讓嚴波忍不住喜歡。
“我可以走了嗎?”莫若嬌漠然的回視嚴波,對他不懷好意的打量,心里極度的厭惡,仿佛他在偷窺心底的秘密,讓她覺得不自在。
“不想知道兒子的傷勢?”嚴波邪魅的一笑,目光肆無忌憚的在莫若嬌身上流連不去。
“虎毒不食子,你是孩子的父親,我相信你。”莫若嬌篤定地說著。
“有道理?!眹啦ㄙ澩膽艘痪洌噶酥干磉叺奈恢?,“既然你是孩子的媽媽,我是孩子的爸爸,為了孩子你就不能坐下來聊聊?!?br/>
“我看不必了吧?”莫若嬌歸心似箭,哪有心情和他攀談,而他對她來說,也只是一個種馬而已,談不上孩子的人父親,冷絕塵才是。
對她的拒人于千里之外,嚴波很是不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奸笑,攤了攤雙手,“隨意?!?br/>
得到允許,當然不用客氣,莫若嬌三步并作兩步的疾奔到門口,伸手打開門,只是拉了一下,門紋絲未動,以為自己的用力太小,于是大力去拉,依然沒動,才意識到他們兩個被反鎖在房間了。
回頭盯著嚴波,他臉上的笑讓她由不得打了一個寒戰(zhàn),“你到底要做什么?”
“你說一個孩子媽,一個孩子爸,在一起能做什么?”嚴波幽幽的點燃一顆香煙,那張猥瑣的臉頓時被一團霧氣籠罩,變得模糊,但是愈發(fā)讓莫若嬌害怕。
煙霧彌漫,在空氣間游走,稀釋,再凝聚。
他的意思再明確不過了,就是要要了她,看著那張嘴臉,莫若嬌更加覺得惡心,帶著恨意譏諷從嘴里擠出幾個字,“你卑鄙?!?br/>
“呵呵呵,說我卑鄙的人不知你一個,多你一個不多?!眹啦ê耦仧o恥的大笑,竟然沒一點羞恥之心,“聽說四少對你不是很好,可以睡別的女人,就是不肯睡你,你還真是可憐,可惜了這花容月貌,沒人憐惜,我肯要你,你該感到榮幸才對,干嘛擺出這樣一幅嘴臉,很難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