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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4.告訴我，五槍會的地址

    “華裔巨星姬衍在‘surreal’節(jié)目直播現(xiàn)場中途逃跑，疑為耍大牌。關(guān)于姬衍到底發(fā)生了什么，我們向他的專屬經(jīng)紀(jì)人湯米進行過了解。湯米先生告訴我們，這只是偶然的意外，絕對不可能再有第二次發(fā)生。究竟是推辭還是真實？姬衍是否會就此一蹶不振？我們電視臺將會為您持續(xù)關(guān)注！……”

    城堡里。

    黎原坐在電視機前，目不轉(zhuǎn)睛地看著。

    黎原的旁邊坐著一名銀發(fā)男子，他端坐在黎原旁邊，一臉嚴(yán)肅，看似很認(rèn)真地看著電視，但只要細(xì)心的人就會發(fā)現(xiàn)，這名男子總是會裝作不經(jīng)意地朝旁邊的少年瞥去，在接觸之后又逃開，繼續(xù)一本正經(jīng)狀。

    旁邊的餐桌上，卡西歐和凱撒啃著面包片，互相對視，均在對方的眼睛里看到了兩個字——悲劇！

    這氣氛尷尬得簡直要死要死?。?br/>
    卡西歐用譴責(zé)的眼神看著凱撒：都怪你！沒事給小原說什么前世今生！

    凱撒捂臉：我當(dāng)時裝那啥搞回憶殺的時候怎么知道會有今天?。?br/>
    戰(zhàn)戰(zhàn)兢兢坐在餐桌末端吃飯的姬衍表示，這個氣氛實在是太詭異了到底發(fā)生了什么啊他有點受不了……

    自從昨天晚上會談結(jié)束之后，黎原和安德烈之間和諧（？）的打鬧（？）關(guān)系就宣告了結(jié)束。話多的黎原開啟了沉默模式，以往安德烈只要稍微說一句話，就能引出黎原的一大段，但現(xiàn)在，安德烈哪怕反復(fù)戳黎原說話開關(guān)也沒用了。偏巧安德烈又拉不下臉，仍是面癱狀，于是整個情況就一直詭異到現(xiàn)在。

    電視上，關(guān)于姬衍的各種消息還在喧囂著，吵吵鬧鬧。黎原越聽越煩，終于忍無可忍地關(guān)上了電視：“吵死了！”

    安德烈默默地看了黎原一眼。

    就在整個氛圍快要到爆發(fā)的邊緣的時候，姬衍的手機響了。姬衍瞥了一眼：“湯米？”

    他的額角開始冒出冷汗，握住手機的手也逐漸發(fā)抖：“接不接？”

    安德烈淡淡地開了口：“不用擔(dān)心，凱撒集團已經(jīng)出面壓下昨天這件事了，這里也不是湯米這種級別的能夠探測到的地方，你開免提，看他要干什么事情?！?br/>
    姬衍點點頭，點開了手機，摁下了免提，然后把手機放在桌子上。

    “姬衍，你跑去哪兒了！”

    姬衍深吸一口氣：“我不想再受你們控制了?！?br/>
    那邊一頓，既而冷笑道：“你想脫離就脫離？想太多了吧！不說別的，衛(wèi)五的性命你不想要了嗎？！”

    姬衍一頓，竭力克制住自己憤怒的情緒：“你想要干什么？”

    “一個小時后老地方見，不然你就等著給你的老情人收尸吧！”那邊急匆匆地掛上了電話。

    姬衍關(guān)上手機，看著眾人：“五槍會殺人之后還想要繼續(xù)控制我，所以又找了一個身形、聲音均差不多的替身扮演衛(wèi)五來欺騙，反正他們的殺手都早已被烙鐵毀了容，焊上了面具……”他嘆了一口氣，“還好阿五來了，要不然還不知道要被騙多久……五槍會暫時還不知道我已經(jīng)知道真相的這件事，所以今晚的鴻門宴，我到底去還是不去？”

    “不去。”安德烈站起來，轉(zhuǎn)身朝著樓上的書房走去，聲音冷酷尖銳，沒有一絲情感：“已經(jīng)沒有砝碼了，誰還伺候他們啊?！?br/>
    凱撒看著安德烈的背影，也贊同道：“那邊的所有消息都已經(jīng)得到了，這種鴻門宴沒有去的價值。你就安心地在城堡里暫時住下，關(guān)于那邊的負(fù)面影響，凱撒集團會盡快消除的。至于湯米……”凱撒瞇了一下眼睛，“凱撒集團的亡靈保安們，也該干點活了?！?br/>
    卡西歐一方面是制作人，另一方面也會幫凱撒處理一些事情，屬于非正式秘書那種，因此立刻便返回了人間，開始逮捕湯米。凱撒上了樓，和安德烈談事情去了。

    客廳里只剩下了姬衍和黎原。

    姬衍偏頭看著旁邊沉默的少年，心中的奇怪越來越甚。明明昨天還不是這樣的，究竟是發(fā)生了什么呢？

    他就像是失去了魂魄一樣。這么的難過……這么的難過。

    “姬大哥?！?br/>
    “??？什么事，小原？”姬衍回過神來，意識到黎原在喊自己。

    “告訴我地址。”

    姬衍一驚：“不行，我不能告訴你。安德烈公爵……”他條件反射地想要喊來那位大神，但卻發(fā)現(xiàn)周圍不知何時圍上了一層淡淡的結(jié)界，聲音被降至最低。

    黎原幾步走到姬衍面前，認(rèn)真地看著他：“告訴我吧?！?br/>
    “不……”

    黎原阻擋住了他繼續(xù)的拒絕：“姬大哥，你聽我說。”

    姬衍在他的眼里似乎看到了水光，但只是一瞬，下一瞬，又是一片黑暗，仿佛剛才的一切都是錯覺。

    “這次的事件，對我很重要很重要。具體的我不能多說，我只能說，那邊的人不敢對我怎么樣，但我有一些事情必須去那邊解決。拜托了，所有的責(zé)任我自己承擔(dān)，我會對他們說明清楚的?！崩柙恼Z氣逐漸變得充滿了哀求。

    姬衍沉默了：“可是盛怒中的……公爵不會聽的?！?br/>
    不知道為什么，黎原似乎更低落了。他自嘲地笑了笑：“是嗎？也許吧。”

    “姬大哥，你是不是真的不打算告訴我？”

    “是的?！奔а苌钗豢跉?，“第一，是為我自己，第二，也是為了你。黎原，五槍會沒有

    你想得那么簡單，怎么可能去了還能好好回來？第三，正如公爵所說的那樣，這完全是無意義的行為，我不能允許你去送死。最后，你知不知道你這是非常不負(fù)責(zé)任的行為！公爵可能早就安排好了一切，你私自行動的話，他會非常困擾的！”

    “那就對不起了?！崩柙鋈慌牧思а芗绨蛞幌隆?br/>
    “小原……唔！”姬衍的瞳孔放大了一下，逐漸失去了神采和色澤，變成了無機質(zhì)的玻璃，上面還泛著金色的光芒，隱隱帶著太陽的感覺。

    “對不起，”黎原深吸一口氣，看著已經(jīng)被自己催眠的姬衍，聲音壓得很低，“下面，請告訴我位置到底是什么！”

    姬衍眼中的玻璃質(zhì)流轉(zhuǎn)了一下，機械地說出了一個地址。

    周圍的結(jié)界越壓越小，將兩個人鎖在其中，讓一切聲音都無法逃脫，沒有驚動樓上的一切。

    ***

    書房里。

    安德烈站在墻邊，摩挲著上面的創(chuàng)*世壁畫，突然道：“凱撒，這個壁畫也是流傳很久了吧。上面的故事，你還記得嗎？”

    凱撒一愣，緩緩笑了：“當(dāng)然記得啊。”

    雖然沒事在自己私人領(lǐng)地上畫滿創(chuàng)*世壁畫是他的詭異愛好，雖然他畫的基本不像，雖然他必須承認(rèn)，除了詭異的色彩與奇葩的人像外基本看不出誰是誰，但他有一點還是很自豪的：故事他全都是按照事實畫的，一點沒有虛構(gòu)，也一點沒有疏漏。

    創(chuàng)*世壁畫包括著遠(yuǎn)古神話與近古史詩兩個部分，貫穿了整個亡靈史。但由于亡靈界與光明界在早期沒開戰(zhàn)之前關(guān)系比較曖昧，兩界之間也沒有現(xiàn)在這樣明顯的分界線，所以壁畫中也會涉及到少許光明史。

    安德烈道：“從小開始，長輩就告訴我們，世界始于混沌?！?br/>
    凱撒點點頭：“確實如此。世界開始于混沌，在最早的時候，光明界與亡靈界是一體的。再后來，光明界與亡靈界逐漸發(fā)生了分離。分離之后，純凈光明之力凝結(jié)出了光明神，再由光明神造眾神，而亡靈純凈之力凝結(jié)出了三位大神，分別是死神、亡靈神、冥神，三神共同配合，一齊創(chuàng)建亡靈界秩序?！眲P撒回憶著從小聽到的故事，語氣也緩慢了下來。

    安德烈接著凱撒的話：“后來大戰(zhàn)之中，四神同歸于盡，貴族委員會亦傷亡慘重。最慘的是冥神的拉菲家族，甚至連最后一個繼承人也死了?！?br/>
    “是啊……”凱撒想到自己干得錯事，有些訕訕地捂住了嘴。

    安德烈倒是沒有翻舊賬，事實上他從來就沒有這種習(xí)慣，他只是若有所思道：“我一直在想，亡靈和光明生物之間就真的涇渭分明嗎？換句話說，上古兩分的時候，兩方就真得分得干干凈凈嗎？”

    “你的意思是……”凱撒遲疑道。

    “我們聽了這么多年的□□神話，從來也沒有懷疑過其中的故事，對于因果也沒有探索過?？墒?，當(dāng)初到底是為什么會分離呢？分離之后，又是否還有藕斷絲連呢？我覺得，這也許是解決我們目前一切問題的一個突破口?！卑驳铝夷﹃诋嬌系内ど瘢粲兴嫉卣f。

    凱撒有點摸不著頭腦，正想要繼續(xù)問去，便聽到門口傳來了敲門聲：“什么事？”

    門打開了，是管家，他的身后站著驚恐的姬衍：“主人，他好像有急事……”

    姬衍急不可耐地打斷了管家的話，急切道：“黎原跑了！”

    安德烈修長的手指猛地停頓了，用力摁在了墻上?！澳阏f什么？”他猛地轉(zhuǎn)過頭來，冰藍色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類似惶恐的波痕。

    “他在你們走后給我下了催眠，讓我告訴他五槍會的地址，”姬衍被嚇得不行，連話都有點說不清楚了，“我控制不住自己身體，他似乎還打算消除我的記憶，還好阿五還有一點意識，及時喚醒了我，要不然就……”他說不下去了，“怎么辦，公爵？”

    安德烈的手指開始顫抖：“告訴我，五槍會的地址?！?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