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鋒最后一手,不僅嚇得柳蕓肝膽俱顫,更鎮(zhèn)住了一向遇事波瀾不驚的楚雄,面露驚容。那股暴虐的殺氣,那骨子里透著的陰狠,就連亡命徒見了也自愧不如。還有迅捷如電的身手,楚雄只覺得寒芒一閃而逝,匕首已在眼前劃過,他甚至都沒看清楚鋒的動作。
“這身手,絕對不在特警大隊大隊長之下?!背坂哉Z。作為一名工作20余年的老警察,與形形**的人打交道,這點眼力還是有的。
望著楚鋒逐漸遠去的背影,越發(fā)的陌生。
“小鋒,這六年,你到底經(jīng)歷什么。六年前,你為何一聲不響的離開?!背壑?,兒子這一走,兩人之間的關(guān)系再也無法恢復到以前。
淡淡的冷漠與拒絕,楚雄能夠清晰的感覺到,自始至終,楚鋒都未叫過一聲父親。
伸出手,楚雄想要挽留那最后的父子之情,但手臂無力的落下。心中最后的一絲僥幸湮滅:“我知道你肯定知曉一切,你就不給父親一個解釋的機會嗎?”
有些事,錯過了就錯過了。哪怕事后如何補救,也于事無補。
“老楚,你說此事該怎么辦?!毕騺?,楚雄都是主心骨。
“如果這事鬧起來,趙家那邊一定不會放過我們的?!?br/>
“能怎么辦”楚雄一瞬間仿佛蒼老了十幾歲,頹然的跌坐在座椅上:“兩邊都是我的兒子,走一步算一步吧!如果實在不行,我就豁出這張老臉,去求他?!?br/>
“老楚,你說楚鋒這小犢子突然回來,不會是想提前分家產(chǎn)吧!”柳蕓擔憂的說道。
有時候,不得不感嘆女人豐富的想象力。
“注意你的言辭”對于柳蕓一再的失禮,楚雄有些不滿。淡淡的掃了一眼,才說道:“如今,我們住的房子都是他的,只要他一句話,我們就無家可歸。你說,他還需要爭什么家產(chǎn)?!?br/>
柳蕓張大了嘴巴,一副不可思議的模樣。好半天才回過神來:“老楚,此事你給我說清楚?!?br/>
“柳蕓,柳豪,你們真有種。”嘴角上揚一抹冷笑:“不僅毀掉我的幸福,如今,更妄想奪走我的未婚妻。動了我的遲早要還的?!眱垂忾W爍。
如果說先前楚鋒僅僅是暗恨柳蕓橫插一腳,破壞自己的幸福生活。那么現(xiàn)在,就是奪妻之恨,不死不休。
“來日方長,我們走著瞧?!背h至少有幾百種方法悄無聲息的玩死兩人,但讓兩人輕松地死去,實在是便宜他們了。楚鋒要讓他們活著,永久的活在痛苦當中。
有時候,活著比死亡還要痛苦。
“母親,這樣可不是違背您的遺愿?!?br/>
漫無目的的閑逛,望著車水馬龍的街道,來來往往的人群。一時間,楚鋒有些迷茫,不知該去哪里。
自己畢竟與這座城市分別六年。六年的時光,足以改變太多太多。記憶中的街區(qū),小食街,幼稚園,游樂場早已不在。伴隨自己成長的校園變成一座繁華的商場。
站在這座城市,楚鋒覺得自己就是一陌生旅客。
時光流逝,城市在發(fā)展,在改變。我,又何嘗不是。誰有能想到,當初那個陽光男孩,會成為……
唉,一聲輕嘆,往事不堪回首。
時間在不知不覺間流逝,黑色成為永恒的色調(diào)。五彩繽紛的霓虹燈閃耀,楚鋒真不知應(yīng)該去哪里,去找那些人。
“不知兒時的伙伴還有幾個能記住自己?!?br/>
“對不起,您撥打的號碼是空號”
“對不起,您撥打的號碼是空號”
……
一連幾個空號,不斷刺激楚鋒的神經(jīng)。
“難道,一個我也聯(lián)系不上嗎?”楚鋒內(nèi)心在哀嚎。諾大的城市,想要找到六年前的伙伴,無異于大海撈針。
“這是最后一個了?!蓖謾C上顯示的號碼,思緒似乎飄到六年前。
一行四名十五六歲的少年走在大街上,高談闊論,幻想著美好的未來。
“鋒哥,未來你想干什么?!币幻聿拿黠@高大的少年甕聲甕氣的問道。少年一臉橫肉,身體更是壯的像頭牛,一看就是一個不安份的主。
“我,呵呵”楚鋒笑了笑:“我可能是當一名警察吧!子承父業(yè)?!?br/>
“完了”高大少年聞言一陣哀嚎:“鋒哥,你去當警察,那我怎么辦?”高大少年著急的拉著楚鋒的手臂。
“哈哈哈”
“雷大炮的夢想是當黑社會老大,到時候讓鋒哥抓他?!?br/>
“對,將雷大炮送進局子?!鄙倌陚兤咦彀松嗟淖h論著。
“鋒哥,如果我去混黑社會,你會不會抓我?!碧蛑?,雷大炮緊張的問道。
“你說呢?正義的警察可是不會徇私枉法的?!?br/>
“啊!”少年的哀嚎傳出老遠。
……
“警察,兒時的夢想好遙遠??!”楚鋒苦澀的說道。
“看能不能聯(lián)系到你。”說著,毅然決然的按下通話鍵。
“老子就是黑社會,老子就是黑社會”電話中傳來一陣自己錄制的鈴聲,只是那聲音實在令人不敢恭維。
“就這破鑼嗓子,也敢唱歌”楚鋒小聲嘀咕。
“至少不是空號”楚鋒如此安慰自己。電話響了幾分鐘,就在楚鋒打算放棄的時候,電話竟然意外的接通了。
吵雜的聲音夾雜著勁爆的dj曲,男男女女笑鬧的聲音,自手機另一頭傳了出來。差點沒將楚鋒的耳朵震聾,低聲咒罵道:“這是在干什么,鬼哭狼嚎嗎?”
“喂,你tmd是哪位?!笔謾C另一頭傳來粗獷的聲音。
楚鋒眉頭皺了皺,這要是以前,誰敢和他這么說話,一定湊他個半死,扔到黃浦江喂魚。
等了半天,手機那頭似乎有些不耐煩,罵罵咧咧的喝道:“你tmd到底是誰,拿老子消遣??!信不信老子召集幾百人剁了你喂狗?!?br/>
“你是雷大炮?!?br/>
手機另一頭的雷橫身體一僵,愣住了,就連手機掉在地上也不知。雷大炮,多么遙遠的稱呼。似乎除了兒時的幾個死黨,沒有人知道。況且,憑借自己現(xiàn)在的身份,幾個死黨也不在直呼自己的外號。有一個黑道背景的朋友,很怕惹火燒身,躲還來不及,更不會上感給自己打電話。見自己仿佛見了瘟神一樣,跑得比誰都快。
“??!”突然,雷橫張大了嘴巴,一道身影突兀的在腦海中浮現(xiàn)。那個少年個子不高,長相平凡,卻擁有神奇的魔力,將他們收拾的服服帖帖。少年時代,雷橫圍著少年打轉(zhuǎn)兒。塵封的記憶大門打開,兒時的一幕幕在腦海中如同放電影一般,慢慢劃過。
“md,不會是鋒哥吧!”雷橫小聲嘀咕道。
“現(xiàn)在能搭理自己的只有失蹤已久的鋒哥了?!崩讬M越尋思越覺得此事**不離十。
“雷老大,你怎么了?!币慌缘鸟R仔看雷老大有些不對勁,關(guān)心的問道。
“不會是藥磕多了,傻了吧!”
“都tmd在想什么,快,快,老子的手機呢?”雷橫一陣咆哮。
一群人手忙腳亂的尋找。
電話中再次傳來盲音,仿佛是手機跌落的聲音。楚鋒心情有些失落。難道,兒時的伙伴一個也聯(lián)系不到嗎?就當楚鋒想要掛斷時,一道弱弱的聲音傳來:“是……是鋒哥嗎?”與之前的彪悍判若兩人。
而雷橫的一干小弟們吃驚的張大了嘴巴,老大這是怎么了。接了一個電話,仿佛變了一個人。小心翼翼的模樣,仿佛手機的另一頭是一位了不得的大人物。
“真嗑藥磕傻了吧!”所有人心中生出同樣的想法。
“嗯,你終于想起來了?!?br/>
“哦,真的是你,鋒哥,這么多年ntmd躲哪去了,你不知道我有多想你”一激動,雷橫再次原形畢露,粗話連篇。但隨即想起什么,忙小聲道:“鋒哥,我是粗人,你可別見怪?。 ?br/>
楚鋒沒好氣的笑了,六年沒見,雷大炮還是那個德行。
“你那邊有些亂?。 ?br/>
“都tmd閉嘴,老子的老大在和我打電話。誰敢出聲,老子就剁了他喂狗?!崩讬M一臉橫肉抖了抖,兇神惡煞的說道。嚇得一干小弟和陪酒女郎戰(zhàn)戰(zhàn)兢兢,生怕惹怒這尊瘟神。雷橫在道上可是兇名在外,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
“唉,此事說來話長。你在哪里,我去找你。我們哥倆兒好久沒見,好好聚一聚?!?br/>
“哦,那好鋒哥,我在藍色妖姬酒吧,我派小弟去接你?!?br/>
“不用,我自己去吧!”
掛斷電話的楚鋒心情不錯,隨便上了一輛出租車,直奔藍色妖姬酒吧。
“這么多年過去了,不知雷大炮變成什么樣了,自己還能記得他不?!毙闹须[隱期待與雷大炮的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