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這一幕,贏政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
“這一次,是你們自己的決定,若是你們執(zhí)迷不悟,別怪我心狠手辣。”
他的語氣很平靜,可是在場的文武百官卻都感覺到了一股寒意。
滿頭大汗。
他們都知道始皇的性格。
要不是看在贏子啟的面子上,怕是真要下殺手了。
“父親,你能不能將這次考題的優(yōu)劣,都說出來?”
“皇上請留步?!辈天搪劥?,急急說道。
贏政目中射出不滿的神色。
“怎么了?”
蔡焯賠笑道:“皇上,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覺得,這次在長街之上,倒數(shù)五個人都被革除了職位,那么這次排名第一和第二的人,就應(yīng)該給他們一個賞罰分明,公平公正?!?br/>
聽到這話,贏政暗罵了一聲,面上卻是一副云淡風(fēng)輕的樣子,只是冷冷地盯著蔡焯。
“你的意思呢?”
蔡焯昂首挺胸。
“這次的考試,關(guān)系到朝廷的文武百官,賞罰也要看他們的地位,至于怎么賞罰,還請皇上定奪?!?br/>
嬴政頷首道:“這個主意不錯,排名第一的提升三品,排名最后的逐出朝廷,可好?”
他這句話,聽起來像是在質(zhì)問,但卻是讓人無法拒絕。
蔡焯聞言大喜過望,他幾乎可以肯定,自己這篇論文絕對是其中的佼佼者,與他一起遞交上來的,必然就是他所說的那些花里胡哨的論文。
這一戰(zhàn),他贏定了!
“多謝皇上!”
嬴政目中閃過一絲異樣之意,向贏子奇望去。
一旁的嬴子奇,也是強忍著笑意。
他不明白,今天這個蔡焯,怎么老是在給自己下套。
更何況,獎勵如此明確,只怕很多人都能看出,那蔡卓是不是腦子壞掉了?
晉升三階,就相當(dāng)于從經(jīng)紀(jì)人變成了正式經(jīng)紀(jì)人。
臨時職務(wù),比原來的等級要低三個等級,這個好處一出,明眼人都能猜到。
就算蔡焯拿到了第一名,又能提升到第三名么?
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刑部尚書了,這要是再提三品,說不定比宰相還要高。
不過贏子啟并不在意,他覺得自己被這個老頭耍的團團轉(zhuǎn),越瘋狂越好。
張良神色平靜,靜靜地看著這一切,他知道,本來這件事情,皇帝完全可以用武力解決。
但如此一來,就算他能穩(wěn)坐榜首,也未必能得到同僚的認可。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少爺?shù)倪@個建議,也算是一個陰謀。
當(dāng)著皇帝的面,沒有人會違背自己的意愿,選擇一篇不好的。
所以,張良有足夠的自信,可以在文武百官中脫穎而出,讓文武百官都不得不承認自己的才華。
這對他來說,也是一件好事,所以他對嬴子奇還是很感謝的。
“好了,現(xiàn)在就將結(jié)果公之于眾,大家一起討論一下,看看他們的優(yōu)劣。”
只有他,才會把每一份考卷都翻閱過一次,或者不止一次。
蔡焯的那篇論文,給贏政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這種印象,不算好,但也不算好。
要不是后面跟著的更離譜的家伙,他就是其中之一,被當(dāng)街革除了軍銜。
一念至此,他忍不住在心里嘆了口氣。
“有本事的人,隨時可以來,沒本事的人,就是給自己挖個大坑,也得自己跳進去?!?br/>
是啊,如果今天這蔡焯不惹是生非,能平安渡過,那就什么事情都沒有了。
現(xiàn)在,他說出了獎勵和懲罰的話,卻覺得自己是在騙他。
但事實上,他已經(jīng)陷入了絕境,再也無法脫身。
“第一名,就是張良!”
太監(jiān)撕開了一張紙,念出了上面的名字。
蔡焯目瞪口呆。
他已經(jīng)將兩張試卷都翻了一遍,張良居然也拿到了第一名?
這不就是把自己的論文,放到最后了嗎?
果然,太監(jiān)向蔡焯投去了一道同情的目光。
“最后一名,蔡焯?!?br/>
蔡焯呆呆地看著太監(jiān)手里的考卷,道:“不會吧,這不會吧,那張良所作的都是些紙上談兵的東西,哪里和我的相比?!?br/>
“父親,這個蔡先生的試卷,能不能給我看看?”
嬴政微微頷首。
贏子啟拿起一張紙,仔細的掃了一遍。
以前沒見過,現(xiàn)在終于可以看到里面的東西了?!壁A子啟說道。
他不認為自己會敗,更不認為自己會被趕出朝廷。
就算是將他驅(qū)逐出去,也不為過!
“蔡先生,這就是你的回答么?”贏子啟嘲諷道。
蔡焯到現(xiàn)在還沒弄清楚自己為什么會是最后一名。
“怎么了?”
“麻煩?你也太不要臉了吧,你這份試卷,簡直就是漏洞百出!”
贏子啟開口就是一頓數(shù)落。
蔡焯搖搖頭,道:“請不要胡言,我這幾句話,都是大秦未來的必經(jīng)之路,怎么可能寫得完呢?“
“這一點,我和老朋友討論了很多次,都不是你說的那樣!”
贏子啟一邊翻閱,一邊用手指在試卷上點了點。
“蔡先生,我想你應(yīng)該是從齊、楚國、燕三個國家來的老朋友了。”
蔡焯目瞪口呆。
“為什么?“
“你怎么不照照鏡子,那些都是老式的兵法,哪里符合我大秦的要求?”
“更可笑的是,你居然還搞出了什么大周王朝的封疆大吏,如果我是你爹,早就一刀砍死你了!”
聽到嬴子奇這么一說,扶蘇的臉色一下子就變了。
當(dāng)初他還建議嬴政重歸封臣,如今想來,當(dāng)真是汗顏。
群臣聞言,紛紛點了點頭。
“不錯,這是絕對不能接受的,即便是周王朝,也是因為這個原因而沒落的?!?br/>
實力不濟,自當(dāng)引以為戒?!?br/>
“你說的不錯,我們的國家和我們的國家完全不同,我們當(dāng)然不能接受。”
“我道是何人所作,卻是蔡先生所作,當(dāng)真是,呵呵...”
有人再也按捺不住,哈哈大笑了起來。
他的笑聲像是會傳染似的,周圍的人也跟著哈哈大笑起來。
胡亥面色極為難堪,現(xiàn)在趙高已經(jīng)被殺,自己這邊唯一能依靠的人就是蔡卓了。
現(xiàn)在蔡焯顏面盡失,就要被趕出朝廷,可是他偏偏無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