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知壑沒有想到,這才離中本聰發(fā)布初代區(qū)塊鏈開源代碼才幾個月,就已經(jīng)有人挖了這么多礦。
就在剛剛,有人花了10000個BTC買了個披薩。
前世的陳知壑對這個并不了解,他第一次知道BTC的時候,價格已經(jīng)很高了?;谝话闳说臉闼赜^點,他認為不過是一種新型的龐氏騙局,只是一笑了之。
現(xiàn)在他當然不這么認為了。
但是這么容易挖到,還是出乎他的意料。
趕緊找到網(wǎng)上的開源網(wǎng)站,陳知壑仔細閱讀著。
因為這大半年以來的惡補編程知識,陳知壑花了些時間便明白了原理。
在網(wǎng)站上下載了電子錢包以后,陳知壑沒想著自己挖礦,他只需要有個地址就行。
因為這會兒BTC根本就不值錢,而且也容易挖到,他完全可以趁著這個機會薅一把資本主義的羊毛。
于是他給李保志發(fā)了一個郵件。
郵件里,陳知壑表示他對BTC很感興趣,覺得是一個有意思的區(qū)塊鏈技術應用,希望李保志能夠聯(lián)系他美國的朋友幫他購買一些,并附上了自己的地址,讓對方把BTC轉到這個地址里,錢不是問題。
沒想到,李保志很快就給他回郵件了,他表示,這是個新玩意兒,美國那邊也只是一小部分人在玩,如果陳知壑需要的話,他可以幫忙,還問陳知壑需要多少。
陳知壑回了一句,多多益善。
頓了頓,陳知壑想到了正在美國讀書的林青璇,要不要讓她幫個忙?
想了一下,陳知壑還是決定算了,他并不打算暴露自己購買BTC的事,聯(lián)系李保志,志,除了他可以接觸到美國那邊,更多的是李保志至今對陳知壑還是一無所知,只是覺得陳知壑可能是一個法律出身的區(qū)塊鏈發(fā)燒友。
陳知壑這么謹慎,不過是前世的職業(yè)使然,做任何事,都要做好風險隔離。
……
周一。
上午三四節(jié)課是國際貨幣與金融,教授講著講著,就聊偏了,突然提起了區(qū)塊鏈技術。
教這門課的老師很年輕,叫劉彥,30出頭,留美金融博士,斯坦福的高材生,據(jù)說是因為愛情回國的。
這會兒國內(nèi)還沒有十年后那么內(nèi)卷,江大求賢若渴,直接給了個副教授。
當然,他也值這個待遇,學術搞得不錯,有些枯燥的國際金融課更是講得妙趣橫生。
在講到全球貨幣體系的時候,他突然就聊到了區(qū)塊鏈技術,對這種去中心化的金融體系頗為推崇,陳知壑一聽就知道對方是哈耶克學派的擁躉。
接著教授又聊起了他斯坦福的同學最近和他聊到的區(qū)塊鏈技術應用成果——Bitcion。
說到這個的時候,他向大家詳細地描述了一下原理,并詢問大家的看法,他究竟算不算一種貨幣。
一般而言,進入大學以后,能夠舉手回答問題的學生很少,但是劉教授的課恰恰相反,大家都喜歡發(fā)言。
他給了大家5分鐘的思考時間。
很快,有人舉手了。
一個帶著眼鏡的高個男生站了起來。
“老師,在我看來,所謂的Bitcoin根本就算不上貨幣?!?br/>
男生一上來就直接給出了自己的觀點。
“原因有三:
首先,它沒有貴金屬貨幣那樣有實物作為支撐,不想黃金,其本身就有實用價值和一定的稀缺性;
其次,它既然說是去中心化,那么就無法像法幣一樣有國家給它做信用支撐和背書;
最后,基于它的收斂性,它的發(fā)行完全是無序、不可控而且有限,這樣宏觀調(diào)控的貨幣政策就無從談起,我們無法通過發(fā)行鈔票的多少來控制經(jīng)濟的活躍度。
所以,基于上述原因,它既不會是,也不應該是一種貨幣?!?br/>
有人起了頭,課堂馬上就活躍起來了。
幾乎所有人都贊同男生的觀點,有一個女生甚至覺得它毫無價值,連Q幣都算不上,至少Q(mào)幣有充值的人民幣作為支撐,可以進行特定的消費。
劉教授笑著看著學生們的踴躍發(fā)言,沒有說話,不時地點頭給發(fā)言的同學表示鼓勵。
這時候,陳知壑站了起來。
劉教授對陳知壑有點印象,因為陳知壑成績不錯,但是上課基本上不發(fā)言。
朝陳知壑點了點頭,劉教室示意陳知壑可以發(fā)言。
“我的觀點可能和大家不太一樣,我認為它肯定并且必將成為一種貨幣。”
課堂上一片騷動,不少人甚至想站起來反駁。
劉教授聽了,露出意外的表情。用手虛按了一下,他示意大家安靜,并鼓勵陳知壑繼續(xù)說下去。
“我的理由很簡單。兩個字,需求?!标愔终f道。
“應該說,現(xiàn)在世界的貨幣體系已經(jīng)發(fā)展到了瓶頸。不斷超發(fā)的貨幣造成經(jīng)濟過熱,然后引發(fā)金融風險,導致經(jīng)濟危機,世紀初的東南亞金融風暴和前兩年的次貸危機就是典型的例子?!?br/>
“國家貨幣體系的弊端在于,它不可避免的會造成通脹,把風險轉嫁到個人和金融體系脆弱的小國家身上?!?br/>
“所以,為了應對這種局面,就個人而言,人們會選擇它作為抵抗通脹的手段。并且,它的交易便利性十分符合某些特殊人群的需求。
就國家而言,正常的國家肯定是不會放棄貨幣發(fā)行權的,但是對于某些小國家,我甚至認為當它們在通脹無力扭轉的情況下??赡軙x擇把它作為自己的法幣。
正是因為有了這些需求,所以它必然會成為一種貨幣。作為一種優(yōu)秀的“挑戰(zhàn)者貨幣”,它的出現(xiàn),是遲早的事。”
說完,陳知壑坐下。
“啪啪啪?!?br/>
劉教授笑著看著走下講臺,來到陳知壑附近,鼓起了掌。
“說得很好,你讀過哈耶克的《貨幣非國家化》?”劉教授聽到了“挑戰(zhàn)者貨幣”,好奇的問陳知壑。
陳知壑點了點頭,他確實在圖書館讀到過這本著作,當時他還詫異,哈耶克的想法這么超前嗎?
劉教授見陳知壑點頭,臉上露出一絲欣慰,覺得現(xiàn)在的學生能沉下心來讀一讀大部頭專著,實屬難得。
看了看時間,快要下課了,劉教授回到講臺。
“今天大家的發(fā)言很精彩,我也收獲頗多,大家下課后可以再多想想這個問題。”
下課。
倒是沒有出現(xiàn)有人過來找陳知壑爭論的情況,大家下課后就散了。
出門的時候,劉教授喊住陳知壑,說邀請陳知壑一起吃午飯。
陳知壑心中有些詫異,沒太明白對方的意圖。
但是他沒表現(xiàn)出來,點了點頭。
……
(無妄之災,被屏蔽了好多內(nèi)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