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寧卻是抽出腰間的折扇“唰”地一聲打開,自顧自坐到了秋云清身邊,殷勤地扇了扇風(fēng),在秋云清“你是不是撞到頭了”的眼神中笑道:“公主此言差矣,本王若是半夜來的那才是登徒子?!?br/>
秋云清聽他意有所指的話,知道他必定是清楚自己昨夜等了他半夜,狠狠瞪了他一眼,當(dāng)著這么多人,這有些曖昧的話,饒是她臉皮厚也微微有些吃不消。
秋牧幾人早是看呆了,心覺不妥,剛要出聲卻見歐陽寧涼涼看了過來,“侯爺先請吧,本王不用人伺候?!?br/>
秋牧像是吃了個蒼蠅一般,誰要伺候你了,但面上還是掛了笑,“寧王身份尊貴,怕云清照顧不周,還是本侯一起陪同?!?br/>
歐陽寧瞬間沒了笑,一臉不耐煩,站起身看著秋牧,“侯爺如此防備本王,難不成怕本王做出什么?本王縱使再不懂事,又何敢對赤鸞公主如何?”
秋牧滿臉為難,他也不想和這魔王周旋,只是畢竟秋云清身份特殊,若是傳了出去??????
似乎是知道秋牧想什么,歐陽寧掃了一眼默不作聲的眾人,突然笑了起來,秋盈容看著朗聲大笑的歐陽寧,臉不自覺就紅了,看著神色淡淡的秋云清又在心里給她添了一筆。
“侯爺是覺得本王同赤鸞公主孤男寡女同處一室不合規(guī)矩吧?”看著秋牧默然的臉色,歐陽寧輕哼一聲,“漫不說這滿屋子的侍女,本王想做什么也不可能,就是本王一個陛下的親生皇子,來看看公主,難道也有問題?那本王還真要進(jìn)宮問問陛下,什么時候有了這規(guī)矩。”
秋牧臉色一僵,秋老夫人裝作什么都沒聽見,依舊笑瞇瞇的。見氣氛尷尬起來,秋云清心中好笑,扶著青玉的手走過來,對著秋老夫人道:“祖母,父親,你們先請回吧,想來寧王必定是知禮之人?!?br/>
歐陽寧似笑非笑回頭看了一眼秋云清,秋云清沖他甜甜一笑,水眸中盡是調(diào)笑,倒是讓歐陽寧呆愣了半晌。秋牧眾人聽了這話都嘴角抽抽,說歐陽寧知禮的,也不知道秋云清是不是故意說的。
總歸是看不出個什么,秋牧剛好借坡下驢,寒暄幾句便出去了。秋云清看著秋盈容心有不甘卻被秋琬月一把拽住出去,目光沉了沉,打死她不信秋琬月會是個什么好東西,只是她一直沒有動靜,倒是個忍得住的。
見人走了以后,歐陽寧收了眼中的冷嘲,坐到了剛剛秋云清的位子上,也不顧對面十分緊張的青葉青梅,抬手吃了一粒櫻桃。
許是酸了,歐陽寧微皺了皺眉,也沒多說,倒是抬眼看著秋云清。秋云清似乎是對這個不速之客習(xí)慣了,揮揮手讓青梅青葉下去繼續(xù)弄帖子,自己施施然坐到了歐陽寧對面的榻上,青玉給歐陽寧上了上好的大紅袍后便規(guī)規(guī)矩矩站在秋云清后面,眼觀鼻,鼻觀心。
歐陽寧是查過秋云清身邊所有人底細(xì)的,知道這個丫頭是跟著念安郡主,這幾年哪怕秋云清不得勢也依舊死心塌地跟著秋云清,也不多疑,開門見山道:“五日之約已到,不知你能給本王什么答復(fù)?”
秋云清笑了笑,“自然是殿下想要的。”
歐陽寧挑了挑眉,似是沒想到這個前段時間才在金鑾殿上說自己不愿過早嫁人的女子,這么快就想通了。
秋云清知道歐陽寧不信,沉了半日,才緩緩而道:“我為自保,如今搏了赤鸞公主這一條出路,雖是不愿,但已然攪入皇家勢力紛爭。若是我不考慮皇子,那么所嫁之人必然是依附于某一勢力下的王公侯爵,自古閑散王爺不好當(dāng),與其如此,不如自己押注?!?br/>
看著對面歐陽寧幽深靜默的黑眸看不出一點心思,秋云清垂了眸繼續(xù)道:“然既然在皇子中考慮,恪王彬王不必說,王貴妃似乎也頗為不屑于我。豪王無疑是最好的選擇,然豪王勢力過大,未必不會弄巧成拙?!?br/>
“哦?為何這樣說?”歐陽寧來了興趣,神情更專注了些。
秋云清呷了一口茶,不急不緩道:“威武將軍府自然是戰(zhàn)功無數(shù),深受百姓愛戴,可就是太過得民心,卻不知功高震主,也或許是知道,但是職責(zé)所在沒有辦法。想必陛下也是十分忌憚威武將軍府的勢力,不然豪王怎會堪堪是個二皇子?”
說來秋云清也不得不佩服歐陽天的平衡之道,母家勢力超然的皇后所生嫡子并不是長子,而恪王雖為皇長子,然畢竟手上既沒兵權(quán),王貴妃母家也是才提的丞相一位,根基尚淺,同往日梅家根本無法同日而語。
“至于五皇子歐陽旭和六皇子歐陽善,雖然德妃依附皇后,但是明顯善王是個心計略淺,目前站豪王這邊的。而旭王則看不出深淺,對恪王態(tài)度也值得深思的。不管如何,這兩位也是不合適的?!鼻镌魄逯谎云Z間,便將皇子間的勢力紛爭說的清清楚楚。
歐陽寧贊賞的看了秋云清一眼,笑道:“所以你覺得本王是最有可能的?”
秋云清淡淡瞥了一眼歐陽寧,勾了勾嘴角,“非也,寧王除了陛下恩愛一無所有,若陛下仙逝,最先倒霉的就是寧王,如果可以,我便是選豪王可能性還大些?!?br/>
歐陽寧輕哼一聲沒有接話,秋云清搖了搖頭笑道:“然,以豪王的勢力,未必看得上我。我雖是有個二品的虛位,但說白了和寧王一樣,無權(quán)無勢,頂多現(xiàn)在被人客氣些擔(dān)待。梅家現(xiàn)在形勢不明,萬一同我結(jié)親,未必不是一步險棋,若是納我為側(cè)妃,我又是個極不愿看人臉色的?!?br/>
看了歐陽寧面無表情的俊臉,秋云清手托香腮,笑瞇瞇一字一句道:“我向來信奉要做那雪中送炭之人,可不能當(dāng)錦上添花之輩。還望如若成事,寧王殿下不忘我奮不顧身之心,許我自由榮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