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午,葉澄在父母朋友的陪伴下出院回家,臨上車前眼尖的瞄到對面墻角那一個勁縮小自己存在感的某師父。
臨醫(yī)院的時候其實就給單澤發(fā)了信息,叫他告訴師父放心,過些日子自己就會回去,沒想到那老頭還是來了。
臭老頭,來都來了還躲……
現(xiàn)在還不適合讓師父和他父母見面,這次事情過后他爸媽對唐老頭頗有微詞,要不說老人家想看看徒弟還要偷偷摸摸的來呢。
葉澄對一旁的單澤眨眨眼,示意趕緊把老頭子送回去吧,大熱天的別再給曬壞了,單澤無奈的聳聳肩,上車前葉澄四處瞅了瞅,沒看見最想看到的那人在葉母的催促下上了車,車上葉母一直在旁念叨著回家給他做什么好吃的,半點沒提這次的綁架,而警察也沒有再叫葉澄回去錄口供,像是不想他再想起那段時間發(fā)生的事。
葉澄了然,他現(xiàn)在不過是個半大小子,同齡人遇到這樣的事多少會有些心理負(fù)擔(dān),不過他也沒打算和爸媽說蕭白,原因無他,小白這人確實是不錯,恐怕是條件限制才會干了這一行,日后若是可以幫他一把兩人還可以成為朋友,如果讓他爸媽知道那家伙曾經(jīng)綁過他,勢必會對他有看法。
葉母一直和葉澄說這話,后者不是點頭就是恩啊哦。
前面開車的葉父在后視鏡看見小兒子明顯情緒不高,不由得開口道:“澄澄,回家好好休息,別想太多?!?br/>
葉澄輕輕應(yīng)著,窗外的景物迅速倒退,心里有些介意程亦陽今天沒來的事,那家伙不知道跑哪去了,大半夜的知道‘夜襲'白天卻不來了。
甩甩頭把程亦陽從腦袋里彈出去,開始安排過兩天的事。
關(guān)于石磊他們,泰倫昨晚發(fā)短信來說已經(jīng)把石磊他們逮到艷澀里關(guān)著,具體怎么辦還要看他的意思,說實在的他還真沒那個閑工夫,送警局是最省事的法子,偏偏向南幾人不同意不說,泰倫居然也這樣想,說什么不給點教訓(xùn)實在太便宜他們,可重點是,艷澀是個正當(dāng)買賣,非法拘禁是犯法的……果然他的關(guān)注重點永遠(yuǎn)是這個。
而對于尹軒楊,葉澄不給他點顏色瞧瞧實在對不起程亦陽受傷的那條胳膊!你說你這個年紀(jì)正是青春叛逆期,閑著無聊找人打架去啊,沒事陰人的干嘛,絕對是閑的蛋疼!
還有放狗傷人的那個老爺子,他覺得自己很有必要讓這位吃飽了撐的沒事干的老頭嘗點苦頭,昨天在病房里警察問話的時候,他特意說了些模棱兩可的話,然后又重點描敘了一遍那日他們?nèi)吮婚崛汾s的畫面,發(fā)誓保證絕對沒有畫蛇添足的意思,也就是把過程說的詳細(xì)驚險了些,怎么著也得膈應(yīng)那老頭幾天不是?
把過兩天要做的事在腦袋里盤算清楚,葉澄回家美美的吃了頓飽飯,葉母看著狼吞虎咽的小兒子一個勁心疼,不斷地給他夾菜,最近兩天更是給保姆放了假,決定好好陪兒子呆幾天,葉澄看出來他老媽的心思也不能多說什么,公司現(xiàn)在正是忙的熱火朝天的時候,等他大哥二哥回來之后他再磨嘰磨嘰,估計老媽也就回去上班了。
葉澄這幾天在家就跟太上皇似的,每次吃飽喝足往床上一躺,小空調(diào)嗖嗖的冒著涼風(fēng),學(xué)??荚囋缇瓦^了,他媽給他請了病假,也不用操心,這小日子可不能再舒服了。
但是,當(dāng)這種每日悶在家里睡到日上三竿愜意無邊的小日子維持半個月后,他真的快要暴走了!
不僅是不讓出門,他在家呆了多久他老媽也陪他呆了多久,先前的工作女狂人一下子轉(zhuǎn)了性子葉澄真的不能接受!他是個典型的水瓶座超級向往自由的人!這種相當(dāng)于被軟禁的日子真的過不下去了!
于是,當(dāng)葉澄在前一晚趴床上啃了一整夜枕頭后,叔可忍嬸不能忍!決定明天和他爸媽談判,他要表明自己的態(tài)度,自己不是古時候嬌滴滴的大閨女!也不是嫁了人的全職太太,他需要自由需要戶外充足的氧氣需要汗流浹背的鍛煉!
尤其在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快胖成一頭豬的狀態(tài)下,葉澄感覺很無力啊有木有,以前他是一米六的身高一百多斤的身材,短短半個月,他就長了十斤!十斤!這是怎樣的生長速度??!雖說他不是女的但還是很在意自己的體重啊有木有!
而且照這樣的發(fā)展趨勢,等初三開學(xué)他再回學(xué)校保不齊會有人不認(rèn)識他,現(xiàn)在離開學(xué)還有一個半月,他要怎么活,連最基本的晨跑都被強制性取消了,你讓一個朝氣蓬勃每天精力沒處撒半夜直撓墻的人怎么活!
于是乎從早上就一直緊繃著臉預(yù)備和家人談判的葉澄,屏息凝神想好措辭正要開口時,門鈴響了。
太泄氣了……
不過對于家里半個月沒來客人了的葉澄還是覺得有些興奮的,他好久沒見生人了有木有!連林向北高少飛都被拒之門外的生活,好累,感覺不會再愛了。
葉母在廚房忙著準(zhǔn)備中午的食材,叫葉澄去開門,他大哥二哥一早不知道干什么去了,我去不會是他倆回來了吧,葉澄往門洞外瞅了瞅,隨后撇撇嘴,得,白激動了,出門不帶鑰匙的人真討厭!
打開門的一瞬間,在看清門外站的是誰葉澄有一瞬間的呆滯,隨后傻了吧唧被他二哥拽著進屋,大手還一個勁呼嚕他腦袋,“怎么啦橙子,看見小美女激動成這樣?”
葉澄眼睛微微瞇起,‘啪’的一聲拍掉葉澄的爪子。
好吧,他居然忘了七月中旬是程悅來他家的日子……
程悅,中美混血,程亦陽的親妹妹,對葉澄來說是個絕對不能忽略的存在。
前世機緣巧合之下程悅在葉家借住四年,兩人產(chǎn)生了絕對的革命階級友情,誰說男女不能有純潔的友情?一個強悍的資深腐女跟一個長相不錯的雙在一塊能發(fā)生點啥?
說她強悍也不是一般的心理強悍,那絕對從身到心從內(nèi)到外,天生的力大無窮不說還會幾招跆拳道,小時候倆人大家絕對是葉澄被收拾的嗷嗷直叫。
而葉澄后來能認(rèn)識程亦陽,一大部分功勞也要歸功于這小丫頭片子。
但是兩人關(guān)系好歸關(guān)系好,葉澄可沒忘那個瘋丫頭第一天來他家手里拿著的是什么,那東西可是活活膈應(yīng)了他兩年!
想罷,葉澄深呼吸一口緊緊盯著程悅手里的小籠子,眼睛聚焦聚焦注意力集中集中,然后猛地沖了上去,嘖嘖,那速度,半秒后,葉澄回頭狠狠瞪了一眼把自己拎在手里的少年,巴了爪子的程亦陽!你敢不敢放老子下來!
葉澄扭頭瞅著程悅手里精致的小籠子憤憤的咬著后槽牙!臉直接皺成了包子樣,大好的機會就這么被錯過了!
程亦陽好笑的把葉澄放下,生怕他摔著似的,低聲在他耳邊問,“你還真看上我妹了?餓狼撲羊,你自創(chuàng)的示好方法?”
葉澄瞪他,老子看上你了!
“葉澄!你干什么呢!”葉永出聲呵斥,把人從程亦陽手里接了過來。
程悅睜著一雙大眼睛盯著葉澄看了半天,好奇的看著他,詩句不明白這人為什么對她充滿敵意,女孩的感覺一向靈敏,而葉澄此刻絕對是一身的寒毛都豎起來了,警惕的看著程悅的方向,不過他不是對程悅,而是對她手里的東西。
葉媽媽這時來到門口熱情四溢的和程家兄妹打招呼,這些日子以來葉澄半點負(fù)面情緒也沒露出來,讓他們夫妻倆很高興,近日來葉母又在家里休息的好,此時看著氣色上佳,笑著讓他們進去說話,還挺納悶的看了一眼垂頭喪氣的小兒子,這是怎么了?剛剛還好好的呢。
葉輝看著一下子蔫了的葉澄,拽著他的后脖子一把拖了過來,賊兮兮道:“說說,怎么回事,你還真……”再看了眼程悅,小姑娘長得是干凈但也不是特好看那種,平日里給葉澄示好的小孩多數(shù)比她強啊。
葉澄惡寒,看上你也不能看上她??!
“我以前又不認(rèn)識她!”葉澄強烈表示自己的清白。
“不認(rèn)識你一上來就撲過去!實話實說!打什么注意呢?”葉輝拽著葉澄不撒手,倆人直接鬧了起來。
葉永皺眉瞪了兩個兒子一眼,大哥風(fēng)范一覽無遺,“鬧什么呢,過來!”
葉母從廚房出來見到程亦陽兄妹一個勁招呼他們,“誒,亦陽,這就是小悅吧,快進來坐?!敝谌~澄出事那兩天葉母見過程亦陽,只是沒想到他是多年好友的孩子,這回看著他越感親切。
等程家兄妹坐好,葉永問程悅剛剛嚇著沒有,轉(zhuǎn)頭又教訓(xùn)了葉澄兩句。
葉澄低眉順眼的縮在角落那個憋屈,東西沒扔出去不說還挨了說,不劃算,虧本了!
這邊程亦陽客客氣氣的和葉母打招呼,“阿姨,我妹妹性子皮的很,今后就麻煩您多擔(dān)待了?!?br/>
“看你這孩子說的,別說我和你母親關(guān)系不錯,就憑你和我家澄澄認(rèn)識,叫小悅來家里住些日子也沒什么不行的,孩子多也熱鬧,阿姨有三個兒子可羨慕死你母親能有一雙兒女了?!边@話倒是真的,把三個大小伙子拉扯大那可絕對是不同意,雖然他家三個孩子一個賽一個的聽話,不過這女人的天性,還是覺得女孩更貼心可愛些。
眾人說著話,程悅也甜甜的叫了聲阿姨,大哥二哥,到葉澄這直接叫了聲橙子,顯然剛剛聽到葉輝對葉澄的稱呼,這會子直接就用上了。
這兩字愣是把葉澄噎的一口氣上不來,重生一回你連我稱呼都改了?上輩子還能聽見叫聲哥!和著這輩子直接叫外號了啊!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