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那個?!蓖夤荒蜔┑卮驍辔?,“我還有一筆錢?!?br/>
又一筆?“不是吧,您怎么又冒出來一筆,這次是多少?”
他示意我別打岔,以便能連貫地繼續(xù)說下去:“不過,不在我這兒。”
我撇撇嘴角,心想不在您這兒的也能叫您的錢?那我有一千萬,不過不在我這兒,在我未來的讀者口袋里。
“錢在你外婆那里,她拿著?!笨赡芨忻傲耍夤晳T在每句話說完之后重重地哼一聲,像是借助氣流打通堵塞的鼻孔,“我的存折,她都知道,有一部分還是她保管的。這個家的賬,很長時間都是她在理。”
那又如何,就算外婆有意侵吞,又能吞得了多少“巨款”?而且她拿著錢干什么用呢?人已過了半百,用她的話說就是半截身子都埋進了土里,使出吃nai的勁瘋狂享受也就是那么十幾二十年光景,更何況外婆是個節(jié)儉程度跟外公不相上下的人,兩人有段時間甚至較著勁看誰省得更多。她如果有錢,一定會留給兒女,可她的兒女,難道就不是外公的?
怎么想都矛盾。所以,我立刻直接地向外公表達了我的看法。
“是,本來我也奇怪,她橫豎怎么看都不像有錢的樣子?!蓖夤⑽Ⅻc一下頭,“可是最近,我想通了。”
“錢呢?”
“在她弟弟那兒?!?br/>
我要是嘴里有水,我就華麗麗地噴了,“外公你是不是記錯了,我外婆——她什么時候又冒出來個弟弟……”
“你沒見過,連你媽他們也應該沒什么印象。她跟她弟弟三十年前就失散了,之后再沒什么來往?!?br/>
“那不就得了,怎么錢又會跑他那里去?”
“我不是告訴你我最近才想通嗎?!說失散,只是你外婆片面之詞,他們一直有來往!”
就是這樣,外公因外婆的一封信開始揣測。外婆不識字,以前收到信,都是拿來讓外公念,最近他卻在外婆枕頭下發(fā)現(xiàn)了一封自己從沒看過的信,是她那個銷聲匿跡多時的弟弟所寫,其中提到了三十年前的一筆資助。外婆一生薪資微薄,主要工作就是干家庭婦女,外公想不透她資助弟弟的錢究竟從何而來。
“也許是外婆的存款呢?”我也有一點疑惑了。
“三十年前,一九七幾年!每人每月普遍才幾十塊工資,她存!她存多少年才能存這么一筆錢?就算是我,當時也沒那么多存款!”我啞口無言,縮在外公的質(zhì)問前。
“總之那筆錢一定有問題,來路不明?!?br/>
“是不是外婆的父母留給她的?”
“呵,那我會不知道嗎?不可能!”
不知道是不是我冥思苦想的樣子流露出了一絲使外公覺得我有那么一點相信的跡象,他繼續(xù)說:“如果那筆錢不是她的,就一定是我的??墒且晕夷菚r的工資,不可能有這么多錢,所以……搞不好……”我聽出了苗頭,外公懷疑那是不干凈的錢,說白了,是受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