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醫(yī)還不能說周不言,要不是周不言這么拼命,楚星辰還不定怎么樣了。
周不言能動了,就推老太醫(yī),“你別管我,救陛下?!?br/>
老太醫(yī)也想救,可事情很棘手。
不止他,不管是誰來,楚星辰的情況都沒那么好解決。
止血消毒包扎了,但是因為傷了內臟,所以情況很不少說。
總結起來就是楚星辰現(xiàn)在很危險,按照以往他們的經(jīng)驗,病情隨時可能會惡化死去。
撿回了一條命,但依然命在旦夕。
楚星辰被送回了宮中,陰影卻籠罩在了兩儀殿。
偏偏因為之前就救過周不言,也不能再用情蠱,周不言就是想豁出命救楚星辰都沒用。
兩儀殿氣氛壓抑,老太醫(yī)等人絞盡腦汁想還能怎么救人,商議救治方案。
商議的人中,還有一位比較特殊的人,那就是孫月清。
她要了去醫(yī)學院學習的機會后,就如魚得水,膽大心細手穩(wěn),如今慢慢已經(jīng)成了外科最好的大夫。
這次楚星辰的手術,由她來進行。
周不言守在楚星辰身邊,看著她雙目緊閉。
若不是還有微弱的呼吸,都要懷疑她死了。
周不言幾乎被自責淹沒,是這段時間都很平安,讓他大意了,在外也失去了警惕心。
紅著眼的夏至進來,“周君,蕭君將神醫(yī)谷谷主請來了?!?br/>
蕭忘在宮中,看到楚星辰的模樣,身體搖晃了一下,最快速度了解情況,又去請已經(jīng)被人請去的神醫(yī)谷谷主。
“快讓他們進來?!?br/>
神醫(yī)谷谷主診斷,蕭忘看著床上生死不知的楚星辰,只覺得像是做了一場噩夢。
出宮前還好好的,怎么轉眼就變成了這副模樣,怎么就命在旦夕了。
他們滿懷希望看著神醫(yī)谷谷主,可他也是一樣的說辭,命在旦夕。
他們神醫(yī)谷倒是有自己的治療方案藥方,以前也將人救回來過,只是成功率也就三分一,三個人能活一個。
加上老太醫(yī),孫月清等幫忙努力,救活的幾率可以增加一點。
但至多也就百分之五十,一半的把握。
神醫(yī)谷谷主,算是最后的希望,可加上他也只有一半的希望。
可即便只有一半的幾率,也只能努力。
兩儀殿內一場別開生面的包含外科手術的治療開始了。
周不言他們都被請到了外面。
“接下來,就看她能不能熬過去了,你們耐心等著吧。”
楚星辰竟然在手術麻醉前難得清醒了一瞬。
她迷迷糊糊睜開眼,只覺得巨疼,第一眼沒看到周不言,只看到了老太醫(yī)和孫月清。
記憶回籠,想起烏龍中刀,楚星辰都忍不住罵人,可一開口,卻氣若游絲。
孫月清一看急忙湊近去聽楚星辰要說什么。
孫月清湊上來,楚星辰自然不能再繼續(xù)罵,干脆利落改口。
“救我,一定要救活我,我要活著?!?br/>
楚星辰咬牙,她不要死,她還有好多事做,她還沒和周不言白頭到老。
周不言好不容易救了回來,她不能就掉鏈子死。
死在這種烏龍刀下實在太虧了,她絕對不要。
她要真死在這種烏龍刀下,她死了之后,周不言怎么辦?沈蒼竹也得自責死。
他是好心救她,結果還是烏龍中刀,他也得憋屈死。
更不要說大楚可能會陷入混亂,問題太多太多了,總之,她絕對不能死。
楚星辰又疼又用力,說得臉都有些變形了。
孫月清聽清了,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好,我們都會努力?!?br/>
她以前也見過病人,但少有聽到這樣的叮囑,滿臉猙獰不服地說要活著。
“我相信你。”楚星辰抓住孫月清的手,“救活我有獎勵,你想要什么,只要我能做到都賞給你?!?br/>
她不是砍頭派,這時候就不威脅了,不威脅老太醫(yī)他們的壓力都不小,畢竟她死了,他們可能會被連累。
再威脅,太考驗心態(tài)了。
不如獎勵,她是獎勵派,救活她有獎賞啊。
看在獎賞份上,也要多努力啊。
她熱切看著孫月清,說完忽然想到了孫月清好像喜歡蕭忘,急忙補充,“除了人,不能賞人?!?br/>
別求她要蕭忘啊,蕭忘喜歡她還好說,不然可不能勉強。
孫月清一時不知道楚星辰想了這么多,就感覺怪怪的。
她深吸一口氣,“...是,我知道了,若我救回陛下,經(jīng)過了太醫(yī)考核,就讓我做太醫(yī)吧。”
她要做第一個女太醫(yī)。
有品級的那種。
之前程鏗立功后,因為自己獨一無二的蠱蟲技能,通過太醫(yī)考核,成了太醫(yī)。
她也希望能靠著出色的外科手術能力,通過考核,成為太醫(yī)。
她沒去科舉考,但可以做第一個女太醫(yī)。
楚星辰一聽立刻答應了,“好,朕現(xiàn)在就答應你!”
努力救我吧!
楚星辰說完很快閉上眼,難得清醒也沒時間讓她見其他人,救人要緊。
她們的對話,老太醫(yī)都聽到了,聽得挺無語。
但是看楚星辰這樣,又莫名覺得欣慰。
不管怎么說,楚星辰這求生欲非??梢?。
求生欲很重要,求生欲這么強,對治療是很有幫助的。
楚星辰他們這里發(fā)生的,周不言他們被關在外面并不知道。
為了避免他們情緒太激動,影響了治療,他們不被允許偷看治療,就是天六這樣的暗影也沒允許。
晚冬焦急等在外面,眼睛通紅,看躲在角落的天六的眼神仿佛帶著刀子。
無聲質問著,你怎么跟著陛下的,說好的保護陛下,怎么陛下受了傷。
她知道天六肯定不是故意的,只是太需要發(fā)泄了。
天六都沒敢看她,因為他自己更自責。
自從解除了情蠱后,他這段時間一直在挽回,想讓晚冬忘記掉之前追著首領的日子,還想往后努力求陛下賜婚。
沒想到就出了簍子,讓陛下受了傷。
時間慢慢過去,每一瞬都覺得無比難熬。
他也越發(fā)不敢去看兩儀殿外,僵立著的三道人影。
他們站得很開,井水不犯河水。
可三人之間的氣氛卻更壓抑。
天六都不太敢去看他們,特別是首領。
那般脆弱,又那般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