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聚緣。
就是陳浩忠家開的飯店,平常他們一幫狐朋狗友聚集之所。
這兩年,之前的李東不知道在這消費了多少從譚靈玉手里搶來的錢。
自以為混的很有面子,但李東門清,不過是被人當(dāng)冤大頭宰而已。
“陳哥,李東今天喊我們來干嘛?不是又要請客吧?”
“管他呢,反正吃他的喝他的,咱又不虧,這種冤大頭你上哪找去!”
陳浩忠身邊,站著兩個年紀相仿的年青人,吊兒郎當(dāng)?shù)鹬鵁?,有說有笑。
“哼,李東這傻逼,昨天喝了三瓶白酒老子付的錢,真TM心疼。”陳浩忠一臉恥笑:“今天來了,非讓他大出血不可?!?br/>
話音剛落,李東踏進酒店大門。
陳浩忠連忙露出笑容,面帶諂笑,起身發(fā)煙:“兄弟,你來的還真快,我以為你至少要在家躺個兩三天,這么急著又把我們找出來,是不是酒還沒喝夠?”
“老哥我這別的沒有,就酒多,沒喝夠敞開了喝!”
“李哥好酒量啊,昨天硬是三瓶白的下肚,一夜過去有說有笑?!?br/>
“操,李哥能是凡人?”
另外兩人也起身訕笑附和著。
李東平常就是他們的肥羊,不把他碼高興了,哪來的油水可沾。
“哥幾個,我今天來可不是喝酒的,是有筆小財要帶大家發(fā)。”李東看著三人虛偽的嘴臉,心里冷笑不已,開門見山說道:“有沒有興趣?”
“發(fā)什么財?”陳浩忠三人對視一眼,面面相覷。
他們知道李東平常出手闊綽,經(jīng)常請客吃飯,但認識這么久,從來不知道他是干嘛的。
財誰不想發(fā),但從李東這種冤大頭嘴里說出這話,可就耐人尋味了。
“未來P2P建設(shè)項目,你們聽說過么?”李東把三人叫到包間,關(guān)上門,笑著問道。
他們懂個屁。
不用說也知道,2012年之后才興起的P2P放在這個年代,絕對堪稱金融先驅(qū)。
這種騙人的手段,在未來屢試不爽,只因一個字。
貪!
如今使在這三人身上,再合適不過。
“國家計劃在十五年內(nèi)普及互聯(lián)網(wǎng)金融,以對抗金融危機……”
見三人一臉懵逼,李東便把非法集資那套美化成未來的P2P,扯著米國華爾街的大旗,把優(yōu)點添油加醋地介紹出來。
著重就是利潤回報這塊。
聽的三人嘴巴張的能放下鴨蛋,滿臉敬佩。
“我拷,年化率30%,也就是說我投一萬,能回來三千?”陳浩忠雙目圓瞪,看向李東的目光已完全不同。
以前,他竟然沒看出李東對金融竟如此了解。
專業(yè)到讓他找不到半點破綻。
本來97年下半年就會爆發(fā)全球性的金融風(fēng)暴,雖然現(xiàn)在才三月,但這些年一路高歌的市場經(jīng)濟已盡顯頹勢。
做的扎實的還在掙錢,像陳浩忠三人整天投機倒把之輩,已經(jīng)體會到錢難賺的苦楚。
在如此巨大的利益回報面前,怎么可能不上勾。
“當(dāng)然,這利潤不用等一年這么長,在你入市那一刻就會返到你手里?!崩顤|把非法集資的手段,用到極致。
反正等弄到錢,他就自殺去。
讓譚靈玉拿著這筆錢,遠走高飛找個人重新過日子。
無所謂什么犯不犯法。
“兄弟,你說的這么好,但是風(fēng)險呢?你怎么保證我們能拿回本金?”陳浩忠也不是傻子,雖然心動難忍,但畢竟真金白銀,交到別人手上還是不放心。
“這好辦,去公證,每個月結(jié)算一次,就算不信我,總歸要信國家吧,這可是國家大力推廣的項目?!崩顤|早有應(yīng)對,自信說道。
他現(xiàn)在許的就算是天大的諾,人死了,債也就消了。
說話間,他已把三人神情盡收眼底。
見陳浩忠臉上還有疑慮,干脆起身朝門口走去,又加一把火:“陳哥,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br/>
“這機會稍縱即逝,要不是看在哥幾個跟我鐵的份上,我怎么會拿來跟你們分享!”
欲擒故縱,直指人心。
陳浩忠心里的欲望之強,已經(jīng)寫在臉上,這錢已經(jīng)十拿九穩(wěn)。
“別別別兄弟,我信我信,你等著!”剛跨出門,陳浩忠諂媚的聲音從身后響起。
跑過來把李東拉回包廂,讓服務(wù)員上好酒好菜。
笑嘻嘻詢問著后面的事宜。
以李東的專業(yè)水平,忽悠這些貪婪的街溜子,簡直不要太簡單。
一頓飯后,陳浩忠從飯店拿出三萬塊錢,又讓另外兩人回家湊了一萬多,總共四萬七千八交到李東手里。
“這是一萬五的先期回報,你們收好,以后每月都有2.5%的回報?!崩顤|大大方方數(shù)出一疊推到三人面前。
看著真金白銀到手,三人眼睛冒光。
什么錢能這么好賺?
“三個蠢貨,拿著自己的錢興興奮成這樣。”李東牙差點笑掉,但表面還要維持著平靜。
直到帶三人做完公證,拿著三萬兩千八百塊離開,才露出心滿意足的笑容。
在這個人均年收入只有三千多的年代,這可謂是筆巨款了。
難怪后世總有那么多人知法犯法搞非法集資,來錢是真快。
只可惜,這錢來路不正,總要遭報應(yīng)。
不過這對李東來說,壓根不是事。
給完譚靈玉,他就可以安心去死,回到前世繼續(xù)主宰他的商業(yè)帝國了。
揣著錢,馬不停蹄趕到家,又買了幾個鹵菜,兩瓶五糧液和一盒頭孢,然后又把屋子打掃的干干凈凈,等著譚靈玉下班。
打算吃飽喝足,服藥上路。
咯噠……
終于,將近六點的時候,譚靈玉一臉疲憊開門進來。
看到煥然一新的房間,先是愣了幾秒才難以置信問道:“房間是你打掃的?”
她跟李東在一塊兩年,從未見他主動收拾過房間。
以前臟的跟豬一樣,連澡都懶得起,今天怎么會這么勤快。
“閑著也是閑著,你來,看看這是什么?!崩顤|笑著答道,說完用力一掀被子。
嘩!
被褥之下。
三疊綠色的第四版百元大鈔,整整齊齊碼在床上。
仿佛散發(fā)著耀眼光芒,譚靈玉的表情瞬間凝固,呆若木雞。
美眸很快被慌亂之色占據(jù)。
好半天才回過神,沖過去一把捂住被子驚問道:“你哪來這么多錢?你不會是去偷別人錢了吧!”
一向高冷的她,此刻竟控制不住聲音發(fā)顫。
她長這么大,也沒見過這么多錢,這一刻對她造成的沖擊,可想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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