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后,京都!
不盡天下!
六部尚書排宴再聚,萬成儒有些不解的問:“老杜啊,以往你以誰提議,誰付帳為由,總是只作賓客應(yīng)宴,怎么此次,卻破例作了宴請人?”
“是啊,老杜該不會是要納妾了,所以今日才宴請我等,也好應(yīng)時應(yīng)宴隨禮?”范汝林一說,眾人便哈哈大笑起來!
一笑完之,其后,杜濤才正色的取出一封書信道:“諸位同僚請看!”
萬成儒等人傳看后,道:“確是陛下親筆所寫,但這是怎么回事?”
“此信適才,由一名永州轄內(nèi)的鏢局老板送來的,他說,此信由上月十三,一名乞丐打扮的人親寫,并交給他送來的,并且還喂他吃了毒藥,傳以物必送到我手,才得解藥!”
“依我想,這便是當初陛下離宮失蹤的原因,只是陛下如何做到的一日行千余里,去到了永州,又是什么事,讓他回來后,似乎已變了個人?”杜濤解釋了書信來歷,又才提出迷惑!
“陛下不是有個仙門的未婚妻么,這可不是傳聞,畢竟陛下在征服北境時,哪名仙子就現(xiàn)過身!”徐光道。
“是?。≈皇?,陛下不知經(jīng)歷了什么,回宮后,立即大施分田之政,之后,全然不提寵幸嬪妃一事,而且,對太后的感覺,沒有以前哪么孝順!”沈乘風道。
趙克勛想了想,也接話道:“你們有沒有發(fā)現(xiàn),陛下的聲音比以前粗冷一些,最主要的是,他審閱奏折,全由袞州刺吏之女黃婉兒為代筆,這就讓人……?”
“老趙的意思是?”眾人一陣錯愕心驚!
“我可以肯定,他不是,因為他的步態(tài),以及言談舉止,完全可辨前后!”趙克勛是以刑察之法分析道,更讓眾人目瞪口呆!
“哪他到底是誰,陛下如今又在何方,咱們怎么辦?”眾人一陣無頭之蒼蠅般的亂問一通。
“我覺得,真相不明,便暫且裝作不知,只等拔云見日,至于誰在上面,只要不傷著咱們,倒也就不重要了!”萬成儒說道。
“就依老萬所言!”趙克勛也點頭同意,隨之眾人因沒有什么心情,便各自散去
一天后。
在今年蘇烈的秋后殿試題目《興民》之下,有人據(jù)此獻策,主義為大興商利,以通有無,并有采用!
故蘇非顏與白青搖,化裝成一對外來的藥商父女,以此掩飾身份!
一路走來,蘇非顏聽說了他的分配良田政策,已經(jīng)在各地大肆施行,據(jù)此,他能肯定,蘇烈已經(jīng)以他之名施政!
“你為什么哪么肯定是他,而不是大臣們的決議,或者是你母親的允許呢?”白青搖問!
“因為這道政策,大臣們本無多少支持,不過是由我強硬所施,至于母親,她知我復(fù)國不易,若是我不在,她只會保持現(xiàn)狀不變,并不會如此冒進!”蘇非顏道。
白青搖點了點頭,又道:“哪接下來怎么辦?”
“京官們不能找,因為不知道誰敵或友,至于禁衛(wèi)軍統(tǒng)領(lǐng)姚文谷,他本身是我仆從,蘇烈定會多加監(jiān)視,如去見他,也表示暴露!”
蘇非顏以為,還是得先知道蘇烈與黑影的關(guān)系,才有籌碼可用,而現(xiàn)在,他一旦暴露,便會成為蘇烈的案上魚肉!
“無相宮不是你們至尊的護衛(wèi)仙宗么,你有沒有辦法潛入銅雀臺,向擅笙送信?”白青搖覺得這是個最直接的辦法!
“這個,因為之前為了救下哪些被蘇烈禍害的孩子,我不斷的咒念他,才將他叫了去,他說,他之后可能得提前應(yīng)劫,叫我別找他!”蘇非顏道。
“應(yīng)劫?他都是無極境仙了,還歷什么劫?”白青搖不解!
“什么,他是無極境仙?”蘇非顏激動道。
“呃……嗯!”白青搖似乎知道蘇非顏的想法,只是,她又有些歉意道:“非顏,其實,就算是無極境仙,要逆轉(zhuǎn)陰陽,使人重生,他也是有代價的,而這代價為一命換一命!”
蘇非顏緊盯著白青搖的口形,以及她的眼睛,他明白之前,白青搖對自已的隱瞞初衷,只是他還是滿懷希望道:“我不怪你,并且很感謝你,如此一來,某一天,當我的職責完去,恩我盡過,便該還她一命了!”
白青搖聽此,是有些醋意,然而并無嫉妒道:“可你想過沒有,就算真的復(fù)活了她,舉世盡為陌生,你又叫她,向何人借肩依靠,這難道不是你的又一份自私?”
蘇非顏埋下了頭,白青搖說的,的確擊中他未考慮的部分,這也就說明,這杯當初有意無意釀下的苦酒,他得用時間伴著,一直飲下去!
醉問歸鄉(xiāng)!
這是一間小酒館,蘇非顏與白青搖下了馬車,付了租車錢后,便走入其中,店小二則緊忙來迎:“兩位請進,不知二位想用點什么?”
“醬狗肉兩盤,酥花生一碟,羊肘子兩個,還有杏花村,以及仙臺各一壺!”白青搖點菜道。
“好嘞,馬上來!”店小二就是喜歡點硬菜的客人!
“你自已吃著吧,我岀去取點東西!”蘇非顏喝了一杯茶,便放下杯子道。
“父親慢走快回,咱們呆會兒還得去找鋪面開門做生意呢!”白青搖懶得管蘇非顏,她現(xiàn)在只想吃美食!
蘇非顏看了眼白青搖,心中也不知什么感覺,便就起身出門了!
成記裝裱坊!
蘇非顏來了后,所見景象已經(jīng)大不同,坊中生意尚可,但昔日的老板女兒己徑不在掌柜,所以老板又招了一個學(xué)徒!
“這位老先生,可有什么需要?”學(xué)徒上前道。
“老夫前來,是為一個小友取副畫!”蘇非顏表明來意,并從袖中摸岀一張信條,上面有寫關(guān)于要取裱畫的信息!
“稍等一下!”學(xué)徒接過后,便送去給老板看!
老板看后,也就確認了,便將畫取來,交給蘇非顏,并打聽了句:“敢問一句,不知那位客官為什么延遲這么久,才讓您老來取畫?”
“就是在外地出仕,走的急,今次我來京都開門做做生意,他便讓老夫,來幫忙取寄回去而已!”
蘇非顏驗畫無誤后,隨口一說,接著,他也打聽道:“老板您的女兒呢,聽及小友說,上次是她收錄的畫?”
“哦,她要岀嫁了,所以在準備自已的嫁衣!”老板道。
“哪恭喜了,不知是哪家賢公子!”蘇非顏抱拳道。
“唉……不過是做妾而己,倒也是達官公子,便是哪刑部尚書的公子趙文乆!”老板言中很是無奈,只是又感大幸,因為哪些來歷不明的碎片字畫,已經(jīng)有半月時間,不再流入他的裝裱坊!
同時,也沒有什么異樣在周圍發(fā)生,這意味著,他們父女的危機,過去了!
蘇非顏沒有再說什么,抱拳后,便轉(zhuǎn)身走了!
醉問歸鄉(xiāng)!
蘇非顏回來后,只見白青搖正在與人斗酒猜拳,在眾人的叫好聲中,他重聲咳嗽了兩下,本想示意她收手走了,但沒有想到,現(xiàn)場太嘈雜,她又玩的興起,所以都沒看到他!
“女兒家家,光天白日下,與人這般,成何體統(tǒng)!” 蘇非顏以一副老父親的姿態(tài),強行拉走了白青搖,惹得眾酒客興致未盡,都晬上一口,只道老東西來得不是時候!
蘇非顏用冷冽的眼神回視過去,其中,是一種殺意,叫眾酒客不寒而栗,緊忙背對和他視!
付賬后,二人走上街頭。
“你難道不能正常一點?”
一路走來,凡蘇非顏離開一段時間回來,白青搖多半去了賭場,妓院,乞丐窩里和人廝混,這讓他心很累!
“我從小長在仙門,一百二十歲了,方才有了岀門的機會,但都事急人匆,不曾耍過繁華,而此次雖是落難,但也不該狺狺度日,隨心所欲,便是我白青搖的光蔭大道!”
千杯不為醉,是白青搖的自我評測,所以與人斗上幾十杯而已,不過小意思,所以說起話來,比在酒桌上,更清晰明理!
“……我真羨慕你!”蘇非顏由衷的道,不由得又有些往事錐心!
“別亂想了,我?guī)煾府斈晁涝谖鬃迨种?,我也痛了好久,現(xiàn)在也好了,想想他們的死,在將來的某一天前,或許是一種更好的歸途吧!”白青搖安慰道。
長嘆一聲,蘇非顏才道:“我有個計劃,只是……!”
“說吧,你我之間,沒什么可是!”白青搖肯定道。
“好……!刑部尚書趙克勛之子趙文乆,此人為今年的秋試榜眼,作為哪個……我的小舅子,蘇烈給他賜了親事,不日便將完婚……不過,我們兩方都不宜冒然接近!”
“而我剛才出去取東西時,探到哪成記裝裱坊的老板女兒,也會嫁給趙文乆做妾室!”
蘇非顏說到這里,白青搖才嘟囔道:“男人都是花心大蘿卜,尤其是你,我上次一走,你就在后宮弄了四五十個,真是……!”
“咳咳,說正事!”
“我們可以在成記裝裱坊隔壁把賣藥生意開起來,在其女兒岀嫁時,以交好之意送上一份禮物……當然,這禮物要特別一些,特別到對某位有用處!”蘇非顏道。
“如何特別?”白青搖問!
蘇非顏沒有細說禮物特別之處,轉(zhuǎn)而鄭重其事的問道:“青搖,如果這個計劃中,需要一份對你的利用,而且對你十分危險,而且如果……!”
對于蘇非顏的不自信,白青搖卻道:“我把共生咒種在你身上,是不是很冒險?”
四目以對,蘇非顏緊忙把視線移開,才道:“我明白了!”